含章殿,前殿。

堯毓在這裏接見太師徐義,同行的還有內閣大學士文謙,太傅杜永豐,執掌飛虎營的將軍舒昊。

“微臣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以徐義為首,四位大臣躬身行禮。

等堯毓叫起後,才快速站直身體。

徐義麵色發白,堯毓在他進來時就注意到他腳步虛浮,身體狀況非常不好。

這會兒入宮,也是強拖著病體。

堯毓示意連月準備凳子,讓徐太師坐下。

“微臣……謝娘娘隆恩。”

若非病體沉屙,徐義不想坐下。

可現在這情況,若不坐下,他怕到時候在含章殿暈倒,那更不美。

堯毓謙和地看著他:“太師身體不適,為何忽然入宮?”

徐義忙解釋:“娘娘,臣等皆是為了永寧侯府一事而來。”

這和她猜測的不錯,畢竟永寧侯府那麽大的動靜,就算莫軍等人當時將永寧侯府旁邊的人疏離了,但紙包不住火,何況永寧侯夫人的院子燒了起來,火光衝天。

永寧侯府又是在鬧市,若非當初永寧侯府外麵被莫軍的人把守著,隻怕不少百姓都過去看熱鬧。

但有禦林軍在,百姓們自然不敢過去。

就是尋常的官員,看著禦林軍將永寧侯府圍了起來,也隻敢遠遠看一眼,然後快速離開,回去奔走相告。

出事了!

徐義聽聞後,可以說是垂死病中驚坐起,顧不得家中子孫相勸,拖著病體叫了文謙等人入宮。

“娘娘,微臣鬥膽,有一事相詢。”

堯毓點頭:“太師請問。”

“娘娘,敢問永寧侯府,犯了什麽事,娘娘不惜動用禦林軍,將永寧侯府圍了起來,永寧侯府內,也死傷無數。”

這是在質問了。

堯毓看著滿頭白發的徐義,抿了抿唇,微微眯眼,吐出兩個字。

“謀逆!”

徐義神色大變,顧不得身體,快速跪下去。

“娘娘,永寧侯一生戎馬沙場,長子還為過捐軀,絕不會做出謀逆之事,還請皇後娘娘明察!”

文謙和杜永豐也上前一步,跪了下來。

“娘娘,微臣複議!”

“娘娘,微臣複議!”

而知道所有事情來龍去脈的舒昊,看著神色淡淡的皇後娘娘,沒有說話,而是恭敬地垂眸站在一旁。

堯毓看向他:“舒將軍是和太師等人一起,為永寧侯府鳴不平來的?”

舒昊搖頭:“回娘娘,不是,微臣是在入宮時與太師等人遇上。”

堯毓點點頭:“你入宮,也是因為永寧侯府一事?”

舒昊點頭:“是。”

徐太師這才注意到舒昊,看到舒昊的時候他心中生出疑惑。

舒昊作為飛虎營首領極少入宮。

他雖極少入宮,但與東郭元斌一樣深得陛下信任。

這會兒也是為永寧侯府一事入宮?

什麽情況?

徐義是在病重驚聞永寧侯府被禦林軍圍困,說是死了很多人,他顧不得調查來龍去脈,生怕皇後娘娘被宵小蒙騙斬殺了忠臣良將,惹怒大燕數萬萬百姓。

現在聽著似乎哪裏不對。

他是不是錯漏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