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城一個破敗的院子裏,臉色蒼白的冰華坐在客廳的椅子上,雙眼直直地盯著大門口方向。

不一會兒,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從外麵進來。

進來後關上門,然後緩步往裏走,一直到冰華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冰華看著他,目瞪口呆。

“你……”

老人緩緩抬頭,露出一張布滿了皺紋的老臉。

雖然蒼老了很多,但五官輪廓依然是慕陽焱的樣子。

“幾年不見,國師都認不出了?”

冰華抿唇,緩緩出聲。

“隻是有些驚訝。”

慕陽焱冷笑一聲,抬頭看向皇宮方向。

他的眼底,翻湧著陰寒刻骨的恨意。

他的女兒,到底還是沒了。

他就那麽一個女兒,還是死了。

傅華時!

冰華看著他神色猙獰,麵目可憎的樣子,出聲提醒。

“皇宮可沒有慕穀主想象中的那麽好進,本座去了這一趟,險些折在裏麵!”

慕陽焱眯眼盯著她:“國師不是好好地坐在這裏?”

冰華冷冷一笑:“那還是虧得慕穀主命人送給我的解藥,否則……隻怕早就被姬桐斬於劍下!”

慕陽焱陰沉地笑著:“能幫上國師,也不枉我命人跑一趟。”

冰華看著他,想到傅華時的冷酷無情,心中又愛又恨。

“慕穀主想要從本座這裏,得到什麽?”

慕陽焱也不拐彎抹角:“慕某人知道國師險些命喪皇上之手,想來對皇上痛恨至極。慕某人送國師迷藥的解藥和人皮麵具,是給國師看慕某人與國師合作的誠意!”

冰華諷刺地看著他:“合作?慕穀主真當本座什麽都不知道?皇上與令千金的婚約,即便隱藏再好,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提到已經沒了的愛女,慕陽焱渾身抖了一下,一雙晦暗的眼睛裏,隻餘刻骨恨意。

“初瑤死了。”

冰華愣了一下,心中生出絲絲歡喜。

慕初瑤死了,意味著和傅華時的婚約也就作罷。

慕陽焱看向冰華,嗓音滄桑而陰冷。

“皇上對你下死手,對我墓家同樣趕盡殺絕,甚至連帶著我墓家傳承了多年的天醫穀都被他占為己有,又有殺女之仇,算計之恨,你我聯手,何愁大仇不報?”

冰華手法詭異,而他雖然沒了武功,形如廢人,到底醫術毒術還在。

從大燕回來,他一直東躲西藏,過得比地溝裏的老鼠還要狼狽,卻不曾放棄過研製毒藥。

天醫穀的所有資料,必定都被傅華時收為己有,所以那裏麵記載的毒藥,對傅華時來說都沒有效果。

想要對付傅華時,必定需要研製出一種新型的毒藥,無色無味,絕對無解。

毒藥研製出來了,可他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到不了傅華時身邊。

自然,需要一個合作對象。

意外察覺到冰華沒死,而且知道傅華時對冰華下了死手,他篤定冰華對傅華時因愛生恨,絕對會伺機報複。

這次冰華入宮,他自然知道,一直在等結果。

如同他所料,冰華失敗了。

但隻要他們還活著,總能找到機會。

慕陽焱算到了所有,唯一算漏了冰華對情愛的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