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燈的位置在河邊,河道兩邊到處都是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吵吵鬧鬧,非常熱鬧。

洪災過後,能看到這麽熱鬧的場景,堯毓是高興的。

至少這一片的百姓,洪災對他們的影響不太大。

謝臨君一直將她護在身邊,偶爾有調皮的孩子衝過來差點兒撞到她時,他會快速將人抱進懷裏,避開孩子的衝撞。

對那些孩子,他神色冰冷,看的那些孩子抖了一下,一溜煙跑了。

到了河邊,堯毓看著河道中各種各樣的花燈,嘴角翹了起來。

“很漂亮。”

而且這種氣氛非常好,熱鬧歡愉,百姓們臉上笑意盈盈,她也跟著笑起來。

謝臨君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個荷花花燈,遞給她。

“若若放嗎?”

堯毓接過來,笑眯眯點頭。

“自然要放!”

過來時他們也聽到了,這次放花燈,主要是為了起伏。

祈禱國泰民安,洪災遠離,不要讓他們再失去自己的家園,流離失所。

甚至,還有一些百姓,期待陛下快些好起來,期待皇後娘娘長命百歲。

至於偶爾夾雜在其中,還有說她是北國細作的聲音,她直接忽略。

人嘛!

誰不愛聽好聽的話?

謝臨君拿了火折子出來,堯毓湊過去將花燈點亮。

並沒有在花燈山寫字,而是在心裏默念。

“祝大燕山河無恙,百姓安居樂業,祝此去陳國,一路順風,和阿離一家三口,團團圓圓。”

她閉著眼睛,細長的睫毛微微彎曲著,在眼簾下留下淺淺的細密的弧度,謝臨君站在她旁邊,因為他渾身氣質淩冽冰寒,哪怕四周再擁擠,但看到他在這裏,沒人敢繼續往他們身邊擠。

所以,堯毓這邊,非常寬敞。

放完花燈,兩人準備離開時,忽然聽到人群中有人提到了永安王。

“永安王要入京了,你們知道嗎?”

“什麽時候的事,現在朝廷在賑災,永安王入京,也是為了救災嗎?”

“救災?這麽多年來,永安王救過什麽災?”

“就是,聽聞永安王便是封地那邊有了災情,也從來不予理會。”

“那……為什麽?”

“還能為什麽?之前傳聞陛下心智殘缺,宛如三歲孩子,現在又昏迷不醒,宮中隻有皇後娘娘,你說為什麽?”

“這……這是要逼宮造反?”

“噓!小點兒聲!誰也不知道他到哪裏了,你這麽大聲,要是被他的人聽到,小命不想要了?”

“這……這不能吧,永安王封地距離這邊有千裏之遙,之前連著大暴雨,他就算是暴雨前出發,隻怕現在也走不到我們這兒吧?”

“嗬!誰跟你說到不了?永安王年紀大了到不了,還有永安王世子呢!”

“……”

“其實……還有洪城王,不也是在入京的路上嗎?而且聽聞洪城王見到災情,還時常施粥,用自己的私庫從不少富商手中購買糧食,再發放給災民,深得災民喜愛。”

“洪城王這麽好?那為什麽當年會被驅逐出京,沒有陛下詔令,不許私自回京?”

“這個……天家那些事情,哪裏是我們這些窮苦百姓知道的?”

“好了好了,少說兩句吧,放花燈不好嗎?”

“放花燈是為了祈禱國泰民安,但陛下現在這樣,又有兩王相繼入京,這天下,能安定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