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堯毓靠在謝臨君懷裏。

謝臨君打開一封密信,她湊著瞧了一眼。

等看到是將軍府的消息時,雖然驚訝,但更多的是果然如此。

看她神色平靜,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謝臨君有些驚訝了。

“若若有沒有什麽想說的?”

堯毓搖頭:“沒有。”

謝臨君嘴角翹了起來,弧度非常淺。

他低頭,看著乖乖巧巧窩在他懷裏的小女人。

“若若,這世上,我隻信你!”

堯毓嘴角也翹了起來,從旁邊的小格子裏拿了一塊果仁幹吃著。

“我也信你!”

謝臨君眉頭皺了一下,堯毓恰好看到了,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我說的,有問題?”

謝臨君遲疑了一下:“有。”

堯毓眨眨眼,望著他。

謝臨君垂眸,雙眸幽暗而深邃,細長的睫毛落下來,好像兩把小刷子一樣,看的她忍不住伸手去摸摸。

他也不躲不避,由著她折騰。

低沉性感的嗓音,緩緩傳入她耳中。

“我隻信若若一人,而若若相信的人,除了我,還有很多。”

堯毓:“……”

不滿意在這裏?

她有些無語地看著他,不過想著他自幼的生長環境,又覺得在遇到她之前,他不相信任何人,也情有可原。

否則隻怕等不到長大,就在深宮中屍骨無存了。

堯毓溫柔地笑了笑,捏了捏他薄薄的眼皮,又用指腹輕輕觸碰他細密而長的睫毛。

“所以說啊,成長環境對人的一生很重要。”

人生在世,若是連一個信任的人都沒有,等同於沒有朋友可言,連個說真心話的人也找不到,多麽孤寂,悲涼?

縱使坐擁萬裏江山,兒女成群,可每天麵對的是各種各樣的算計,陰謀陽謀,明說暗奪,真心累。

也難怪帝王很多自稱寡人。

孤家寡人,莫過如此。

她將臉貼在謝臨君懷裏,柔柔出聲。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阿寂,你是大燕帝王,才會如此。你若是尋常百姓,可能家徒四壁,會有疼愛你的父母,嬉戲玩鬧的手足。”

謝臨君眼底閃過一絲好笑,若若這是在寬慰他。

在沒有遇到她之前,他從來不覺得沒有可信任之人如何。

出生在帝王之家,明爭暗鬥是家常便飯,他從明白那些的時候開始,就從沒想過有退路可言。

隻要他足夠狠心,內心足夠強大,這輩子誰也別想從他的手中奪走他想要的一切。

唯有她,是例外。

他輕輕嗯了聲,撫了撫她白嫩的臉頰,然後聽到她提到了阿離。

“等我們將阿離接回來,一定要給他一個快樂健康,陽光積極向上的童年!”

沒等他說話,她從他懷裏抬起頭來。

“你的後宮隻有我一人,也不會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孩子,你是皇上,也是他的父親,即便是這個時代,我們也能給他一個健康完整,快快樂樂的童年。”

看出她對阿離的思念,謝臨君壓住心底愧疚。

他再次輕輕嗯了聲,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若若,我從不曾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