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華時沒回答他,隻是伸出一隻手挽起衣袖。

他的手臂上,出現一條血紅的線條。

從手腕處一支往上蔓延,手腕處的顏色不算重,但是越往上走,血紅色的線條顏色越深。

“這是天長地久絲!”

謝臨君沒說話,陰翳至極地盯著他,似乎在竭力壓抑怒火。

“你到底什麽意思?”

謝臨君心急如焚,祭壇上麵他上不去,那濃鬱的黑氣遮天蔽日,四周幾乎一片漆黑。

傅華時抿唇:“我能感知到,阿毓現在沒有生命危險。”

謝臨君鬆了口氣,但神色已經緊繃,目眥欲裂:“能救若若嗎?”

傅華時搖頭,扯出一抹淺笑:“不能!或許,我能和她一起死。”

“做夢!”

謝臨君嘴角動了動,伸手去抱阿離。

可他剛觸碰到阿離的手指,祭壇之上的黑氣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忽然向阿離這邊撲來。

血腥鬼氣迎麵撲來,謝臨君急速收回手。

那團黑氣像是失去了方向,在阿離和傅華時四周徘徊一圈,跟著又往祭壇那邊飛了過去。

謝臨君看了一眼冷殺等人,然後飛速趕往傅華時說的祭壇那邊的小門。

但是轉了一圈,根本沒看到所謂的小門。

傅華時也驚愕,他身邊的護衛想要上前扶著他,但被阻止了。

“朕沒事!”

“找!快找!找祭壇下麵的小門!找到朕重重有賞!”

賀宏深緩步上前,看著陳韶帝和宣元帝瘋了一般圍著祭壇找那道小門,而大燕暗衛和陳國暗衛,分居兩側,幾乎將整個祭壇圍住。

冷殺等人神色繃緊,看著賀宏深背後的十萬雄兵。

“賀太師這是何意?”

賀宏深哈哈大笑:“驚聞陳韶帝與宣元帝前往我北國腹地,本太師親自前來拜見。”

他摸著胡須笑了笑:“北國太師賀宏深,見過宣元帝,陳韶帝!”

濃稠如墨汁一樣的黑屋鬼氣森森,分明是六月的天,這會兒卻冷得宛如寒冬臘月。

傅華時的眉眼中閃過一絲驚愕,抱著阿離的手緊了緊。

“阿離,父皇一定不會讓你母後出事,一定不會!”

隻是手臂上的天長地久絲開始發熱,而且溫度越來越高。

好像炙熱的岩漿在他手臂上蔓延,再一點點往心口而去。

這種感覺,從未有過。

甚至心底也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

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失控一樣。

一如當年在銷魂殿中那一幕!

傅華時忽然抱緊了阿離,快速看向謝臨君。

“所有人不惜一切代價,護送宣元帝上祭壇!”

謝臨君從他的話中,聽出了惶恐不安。

“傅華時,你到底知道什麽?”

賀宏深一撩衣服下擺,衝著滿身鮮血的傅華時跪了下去。

“屬下賀宏深,拜見門主!天佑承天門,萬古長生!”

後麵十萬將士,齊齊跪拜。

“拜見門主!天佑承天門,萬古長生!”

“拜見門主!天佑承天門,萬古長生!”

“拜見門主!天佑承天門,萬古長生!”

……

一聲一聲,震耳發聵,經久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