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時辰後,馬車在開元寺大門口停下。

開元寺被封了三年,寺中僧人也是剛剛回來,身上大多數帶傷,寺中看起來非常殘破慘淡。

往日香客如雲的開元寺,如今看起來非常冷寂,除開他們便是來往打掃的僧人,再沒別的香客。

堯毓看不到,但聽聲音也覺得奇怪。

“阿寂,開元寺今天香客很少?”

謝臨君牽著她的手,緩步往裏走。

視線從在看到他出現,跟著跪地行禮的僧人們身上掃過,用眼神製止了他們出聲。

“是,除開我們,沒有別的香客。”

堯毓愣了一下:“為什麽?”

不過想著謝臨君的身份,她覺得自己問了句蠢話。

若他下令今日開元寺不許任何香客進入,誰敢反抗?

下一秒,謝臨君說的話,讓她目瞪口呆,直接懵了。

“因為開元寺無心大師欺君,三年前開元寺被封,一半僧人被殺,另一半僧人被囚天牢,這兩天才剛出來,重回開元寺。”

堯毓:“……”

這到底什麽情況?

她一臉驚愕地看向謝臨君:“阿寂,三年前?無心大師怎麽會欺君?”

欺君之罪,在這個時代,等同於找死。

不僅是自己找死,是連帶著家族一起陪葬。

無心大師那樣慈悲的人,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

謝臨君垂眸,眸光明明暗暗,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堯毓心急,覺得謝臨君說的太荒謬,可也知道謝臨君沒有騙她的必要,所以迫切地想知道,無心大師到底為什麽欺君。

“貧僧見過陛下,見過皇後娘娘。”

不知什麽時候,無心大師一臉蒼白疲憊地從大殿內走了出來,恭恭敬敬行禮。

他的袈裟上,還帶著殘存的血跡。

已經幹渴,看起來暗沉壓抑,在素色的僧袍上,看起來非常醒目。

見正主來了,堯毓的心馬上落了下來。

“無心大師。”

無心大師緩緩抬眸,在看到皇後娘娘空洞暗沉的眼睛時,臉上神色又蒼白了幾分,蒼老的身體,幾乎搖搖欲墜。

“皇後娘娘。”

蒼老沙啞的聲音,似乎在微微顫抖。

堯毓聽著,眉頭皺了皺。

“無心大師你……”

謝臨君牽著她的手,嗓音低沉悅耳。

“若若,我們去裏麵說。”

堯毓這才想起來,他們或許現在還在開元寺外麵的廣場,確實不是說話的好地方。

“好。”

開元寺的廣場很大,足夠容納上千人。

從大門口到最前麵大雄寶殿的距離,足夠讓身體非常虛弱的堯毓氣喘籲籲,走了大半後,就被謝臨君抱了起來。

她想下來,畢竟這裏是佛門重地。

謝臨君低頭,貼著她的耳朵,低沉的嗓音溫柔繾綣,卻難得霸道。

“若若不許拒絕,不然我現在就親你。”

掙紮著想要下來的堯毓,幾乎在瞬間僵硬。

跟著臉頰發紅,忍不住瞪他。

“阿寂!”

看著她著惱的樣子,謝臨君輕輕笑了笑。

“若若忘了,我們曾經還在這裏住過,同床共枕!”

堯毓氣不過,直接在他腰上扭了一把。

感受到手指下的肌肉在瞬間變得堅硬,耳邊的呼吸也忽然加重加粗,堯毓訕訕地鬆開了手。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像哄孩子似的哄他。

“阿寂,你乖乖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