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堯毓出了開元寺,上了馬車後,謝臨君掀開車簾,看向候在車外的王忠。

“差人去堯府傳話,讓堯侍講一家三口,明日用過早膳後一個時辰,再入宮。”

王忠忙點頭:“是,陛下。”

雖然奇怪陛下的安排變了,但王忠不敢多想半分,馬上安排人去堯府傳話。

至於讓堯侍講等人用過早膳後再等一個時辰入宮,他猜測十有八九是因為娘娘起得晚,若堯侍講一家三口一個時辰後再入宮,那會兒娘娘應該剛剛用完早膳,正是精神比較好,會適當走走的時候。

事實上,確實如此。

堯毓一覺沒有睡太久,因為她忽然從夢中驚醒。

“若若,怎麽了?”

堯毓急急坐起來:“阿寂,我忘了給佛祖上香了。”

謝臨君輕撫她的背脊:“佛祖不會怪若若的,因為開元寺現在還在修葺中,暫時不接待香客。”

“啊?”堯毓懵了。

謝臨君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頰,指腹輕輕滑過她軟嫩的耳垂。

“若若不信我?”

堯毓忙搖頭:“信的信的,我隻是……怕佛祖怪罪。”

她抬頭看向謝臨君,雙手緊緊抓住他的手。

“阿寂,我怕再也見不到你和阿離,還有爹娘阿武他們。”

謝臨君閉了閉眼,讓自己努力將後麵那幾個人忽略掉。

“不會的,若若,我已經下令重修開元寺,等開元寺修繕好了,我再陪你來一起上香。”

堯毓驚訝地看著他:“重修開元寺?”

謝臨君笑著點頭:“是啊,這三年來開元寺無人打理,有些地方牆垣坍塌,確實需要重新修繕一番,想來佛祖會明白我們的心意。”

堯毓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看她怔怔地看著自己,謝臨君嘴角勾起,輕輕握著她的手。

“若若別想太多,一切都會好起來。”

不管是身體,還是眼睛,隻要若若能好起來,他不惜一切。

不惜一切?

腦中再次冒出陰冷的聲音,似乎在提醒他。

“謝寂,你難道忘了,你越是對她好,她越是不在意,你給她半邊天空,她會想要整個星辰大海!三年前北國承天門一事,不是最好的例子嗎?”

另一道聲音非常溫和:“阿寂,不會的,若若是愛你的,三年前她去北國也是情非得已。”

陰冷的聲音喋喋怪笑:“情非得已?這世上哪有那麽多情非得已?她若真的像你在意她那樣在意你,豈會將你的話置之不顧?她若是好了起來,謝寂,她隻會飛的更遠,跑得更快。三年又三年,謝寂,你已經等了她兩個三年,她還年輕貌美如雙十年華,而你呢?下一次她再離開,你還要再等嗎?你等得起嗎?”

溫和的聲音跟著反駁:“承天門……”

“夠了!”

謝臨君忽然出聲,打斷了大腦中的爭執。

被她抱在懷裏的堯毓被狠戾的聲音嚇了一跳,詫異地瞪大眼睛看著他。

“阿寂,發生什麽事了?”

大腦刺痛混亂的謝臨君,在瞬間恢複了清明。

他忙低頭:“沒什麽,隻是下麵人辦事不利,將我本打算送給若若的點心拿錯了。”

堯毓眨眨眼,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她還惦記著別的事,沒有在這件事情和謝臨君糾纏。

“拿錯了就拿錯了,讓他們下次多注意就好,何至於動怒?對了,阿寂,我們現在去別院看阿離嗎?”

謝臨君努力壓下體內翻湧的情緒,聲音竭力保持著溫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