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謝臨君在把玩著她的手指,堯毓抿了抿唇。

“阿寂,北國滅了,程世筠呢?”

不管從哪一麵來講,程世筠也是她哥哥。

北國滅了,作為北國帝王的程世筠呢?

她剛來時不敢問,主要是身體太虛弱,她怕自己承受不起。

又或者,她自己欺騙自己,隻要不問,或許程世筠就在青雲大陸某個地方貓著,做一個快意恩仇的大俠,策馬揚鞭,瀟灑紅塵。

她記得程世筠說過,從當了皇帝後,他心都快沒了。

他應該是不喜歡那個位置的吧!

謝臨君捏了捏她的白嫩的小手,小手纖細勻稱,指甲上的彎月弧形看起來可愛精致,三個月前幾乎隻能看到兩三個,現在十指尖尖上麵都帶著小彎月,他心情極好。

“我以為若若不會再問。”

堯毓鼓了鼓腮幫子,她歎口氣。

“阿寂,我其實一直想問來著,又怕……總之,就是一直在自我矛盾著。”

謝臨君神色溫和,穿著白色中衣,看起來俊美無雙,氣質越發柔和,若非他刻意露出冷寒的神色,就這樣的氣質和顏色,隻怕天下女子前赴後繼吧。

“若若,北國其實算不得一個獨立的國家,早在很多年前,北國其實已經淪為承天門的附屬國。”

堯毓馬上想到了賀宏深:“賀宏深是承天門的人?他到底是不是程世筠的親舅舅?”

謝臨君輕輕揉搓著她的手指,力度不輕不重,很舒服。

“他是程世筠的親舅舅,也確實是承天門門徒,還是對承天門無比忠誠的那種門徒!”

堯毓瞬間明白了。

在外甥的大業和對承天門的忠誠下,賀宏深沒有絲毫猶豫選擇了忠於承天門。

謝臨君的聲音,低低響起,聽不出情緒。

“若若,三年前在北國承天門禁地祭壇,前一任承天門門主雲炎說過,隻有和傅華時血脈相融,同時還有天長地久絲的女子之血,才能開啟承天門上古大陣。”

似乎知道她心中疑惑重重,謝臨君不快不慢繼續往下說。

“雲炎沒有死,他騙了所有人,包括他的親生兒子傅華時,你的存在,包括你,我和傅華時相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你是開啟上古大陣的最好人選!”

堯毓不敢置信,喃喃詢問:“為什麽?”

為什麽?

謝臨君臉上帶著笑,但眼底沒有絲毫溫度。

“因為很多年前,承天門便有預言:兩帝相爭,屠戮者勝!雲炎誌在天下,於是退居幕後,暗中操控一切,想要借助你開啟承天門上古大陣,從而讓傅華時一統青雲大陸!”

“上古秘法記載,生魂剝離,祭祀祭壇之下十萬怨靈,作為承天門門主的雲炎絕對會在瞬間功力暴漲。隻是不知道那天祭壇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又或者是天道不許承天門超乎常人的存在,從而降下天雷,炸毀了整個祭壇,覆滅了整個承天門!”

堯毓徹底懵了。

謝臨君說這些,她根本不知道。

當時她已經昏迷,完全不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