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殿,宣元帝牽了堯毓回到寢殿後,兩人先用午膳。

用過午膳,宣元帝溜小狗似的在承乾宮內溜了她一圈,她她不斷打哈欠,烏黑的眼眶一片水潤,眼角也有些發紅,微微蹙眉。

“去暖閣休息!”

堯毓確實困了,但還惦記著宣元帝呢。

“陛下呢?”

宣元帝勾起嘴角,麵容冷肅。

“朕要問問承恩公,到底怎麽教女兒的!”

堯毓愣了愣,宣元帝捏了捏她軟嫩嫩的包子臉,眉目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

“去吧!”

“哎……”

想了想,堯毓還是忍不住出聲:“陛下,那件事……和德妃沒關係。”

宣元帝眉梢挑了下,堯毓一看不好,連忙湊過去在他懷裏撒嬌般蹭了蹭,像一隻耍賴的小奶貓。

“陛下,我說的大實話!”

宣元帝垂眸,眸光幽深,讓人無法看透其深意。

“你近來和她走的很近!”

堯毓抿抿唇,垂著小腦袋,聲音悶悶的:“陛下,我總的能有個說話的人吧?”

宣元帝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嫌朕沉悶?”

哎喲!

她哪兒敢啊!

堯毓還沒想好怎麽說呢,就聽到宣元帝冷漠又強硬的聲音。

“她現在待你真誠,不過是因為你暫時無法侍寢!從今天開始,少和她接觸來往!”

似乎覺得不夠,又強勢下令:“是在這宮中,除了朕,你誰都不要靠近,不要信!”

又捏了捏她軟軟的包子臉,宣元帝麵無表情地走了。

堯毓站在原地,憤憤地衝著他的背影比了個中指。

還除了他?

真要是除了他,上次忽然莫名其妙地將她關起來幹嘛?

她到底哪裏犯了錯?

僅僅因為被迫見了個素不相識的男人?

蘇嬤嬤瞧著貴妃齜牙咧嘴,分明憤憤不平,又努力壓住怒火的小表情,忍不住莞爾。

“娘娘,還去暖閣休息嗎?”

堯毓毫不猶豫點頭:“去!怎麽不去?她現在這種不平的心態,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覺緩緩。”

——

承恩公下朝後還沒回到承恩公府,就被傳旨小太監攔住了馬車。

聽聞陛下召見,承恩公忙讓車夫調轉馬頭,匆匆往皇宮趕。

到了含章殿前,不知為何,忽然有些不安。

很快有內侍高喊:“宣承恩公覲見!”

承恩公蕭褚抿唇,快步走了進去,垂眸看著腳尖,恭敬行禮。

“微臣見過陛下。”

“平身!”

蕭褚從這冷淡的聲音中聽不出喜怒,等站起來後快速看了一眼宣元帝神色,依然和往常一般無二的麵無表情,他更不知道到底什麽事。

忽然,他猛地想到今日似乎帶著庶女蕭靜月進宮探望德妃娘娘了。

難道……

下一刻,宣元帝冷漠的聲音從正前方傳來。

“宣你到含章殿來,是讓你帶著你那好夫人女兒一道回府!”

蕭褚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是……

庶女不僅沒被陛下看上,甚至……甚至觸怒龍顏?

蕭褚快速跪下去:“陛下恕罪,微臣”

宣元帝眼神嫌惡:“去宮門處候著!”

當了這麽多年國公爺,蕭褚第一次被宣元帝三言兩語說的老臉通紅,忙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