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眼睛的藥膏換了,比之前的更加清涼,但在最初的清涼之後,是暖暖的溫熱,微微濕潤貼在眼皮上,非常舒服,而且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兒。

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裏聞到過,一時想不起來。

這時候堯毓還不知道換了大夫,以為在給她上藥的是馮儲。

“馮院判,你是換了藥方嗎?”

傅華時剛給她上完藥,正準備覆上紗布,以免藥膏效果不能全部被吸收,影響治療效果。

聽到她的話,他忍不住笑了笑。

聲音很溫和,但不是曾經的聲音,而是帶著幾分滄桑,還有些虛弱,聽起來像是一個久病垂危的老人般。

“娘娘,在下時然,是陛下新招入宮為您治療眼睛的大夫。”

堯毓愣了一下,有些驚訝。

“那馮院判呢?”

馮院判在旁邊不遠處候著,醉心陳韶帝開出的藥方。

不虧自幼在天醫穀長大的少年神醫,即便他曾經在慕初瑤甚至還有慕陽焱身邊也學了不少東西,可在看到陳韶帝開出的藥方時,還是無法控製住本心,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若非聽到娘娘的聲音,心底也一直在提醒自己這裏是含章殿,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應對,隻怕完全不受任何人影響。

“娘娘,微臣在。”

他隱約聽到了娘娘的問題,連忙解釋:“娘娘,時大夫醫術高超,尤其擅長眼疾,微臣雖然是主治大夫,但也不得不佩服時大夫的醫術精湛。”

提及醫術,堯毓第一個想到的是傅華時。

但就謝臨君和傅華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敵對關係,加上還有阿離曾經被滯留陳國的事情,傅華時絕對不可能到含章殿來給她治眼睛。

即便他願意來,謝臨君也不會點頭答應。

畢竟謝臨君是那樣霸道又偏執的性子,哪裏容得下傅華時出入含章殿,在他眼皮子下離她這麽近?

堯毓笑了笑,已經被布條遮住了眼睛的她臉頰浮現出淺淺的梨渦。

氣色看起來不大好,肌膚雖然瑩潤,卻和傅華時一樣有著一種病態的蒼白。

“原來是這樣,那本宮要多謝時大夫了。”

傅華時嘴角動了動,保持著滄桑虛弱的聲音。

“娘娘言重了,這都是應該的。”

說罷,傅華時的視線落到她的手腕上,溫和地詢問:“娘娘可否讓時某把脈瞧瞧,時某觀娘娘氣色不太好。”

是大夫,又是在含章殿,堯毓沒什麽計較的。

“可以。”

她將手往前抬了抬,傅華時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這次把脈和上次把脈想必,時間略長,連月看著眉頭皺的緊緊的,顯然非常不滿。

傅華時的眉頭,也跟著一點點蹙起來。

連月瞧著,那份不滿慢慢地變成了擔心。

“時大夫,娘娘如何?”

傅華時虛弱地笑了笑:“娘娘身體比之前更需弱了些,而且時常無法入睡,或者即便入睡也時常夢魘,影響睡眠,時某這就開藥,娘娘先喝三天,三天後時某再給娘娘把脈觀後效。”

堯毓沒什麽能說的,身體是革命本錢,她隻需要配合好好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