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來,冰華沒有撒謊,而皇上之所以前往大燕帝都遇上堯毓,隻一場意外?

“敢問皇上,為何會忽然去大燕帝都?”

傅華時眸中泛出寒意,本俊雅無雙的他,寒霜遍布。

“謝寂殺了阿毓,朕若不殺他,難消朕心頭之恨!”

慕陽焱懸著的心落地,看來,皇上找到忠勇侯府的堯毓也並非意外,而是因為想要對付謝寂。

隻是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皇上心中一直有堯毓的存在。

哪怕堯毓現在隻是一個十歲的孩子,他還是遵從了本心,甚至不惜用天長地久絲想要護住她。

沉沉歎了口氣,慕陽焱有股深深的無力感。

“皇上將天長地久絲種在大燕貴妃身上,確實太草率了。”

傅華時神色有些恍惚,似乎在回憶大燕那位十歲的小貴妃的模樣。

“她們長得不一樣,可不知道為什麽……給華時的感覺……很熟悉。”

緩緩回神,傅華時定定地看著慕陽焱:“師父,華時讓你失望了,華時不該……一時衝動,做出此等不利我陳國之事來。”

慕陽焱能說什麽?

隻能安慰啊!

天長地久絲一旦種下再也無解,隻能共生。

若沒有這東西存在,他還能拐彎抹角地勸皇上利用現在的堯毓,借堯毓之手除掉大燕宣元帝。

偏偏因為天長地久絲的存在,除非能保證堯毓全身而退,否則就是將皇上的性命也搭了上去。

他費盡心力才說服皇上登基為帝,好不容易站在了權力中心,若因為堯毓失手死亡導致皇上也駕崩,對他來說百害無一利。

想到這裏,慕陽焱心情複雜,勉強笑了笑。

“皇上,阿毓已逝,皇上便是為了整個陳國,也該振作起來。實在想念,不如去紅鸞殿看看吧。”

看皇上看似麵色從容平靜,但握著茶杯的手已經發白,慢慢站起身。

“時辰不早了,皇上早些休息,老夫告退。”

傅華時親自送他到德政殿外,一直看不到他身影後,也沒有再回德政殿,而是往紅鸞殿去了。

回府的馬車上,慕陽焱聽聞皇上去了紅鸞殿,重重地吸了口氣。

“看來,真的隻是意外!”

他在大燕重傷,現在也還沒好利索。

天長地久絲當真無解?

慕陽焱的眉頭狠狠皺著,陷入了新一個疑團。

馬車外麵,響起穀內弟子極低的聲音:“穀主,大燕那邊傳來消息,問是否繼續行動?”

慕陽焱製止:“不用!讓盯著就好,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傷害堯毓半分!”

馬車外,穀內弟子沒有應下。

慕陽焱掀開車簾,麵色不虞:“連本穀主的話,都不聽了?”

穀內弟子搖頭:“穀主,小姐去了大燕帝都。”

慕陽焱大驚:“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稟告本穀主?”

穀內弟子頭垂的極低:“半……半個月前,小姐刻意隱藏,若非大燕那邊的師兄弟傳來消息,弟子們依然不知小姐已經出穀。”

慕陽焱怒極,可即便要找回女兒,他也不能從陳國帝都出發,免得引起皇上懷疑。

“胡鬧!馬上回天醫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