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味道有些怪怪的湯藥,堯毓喝了三次。
最後一次喝時,是在三天之前。
時然告訴她,再等半個月,最後一次膏藥敷完以後,她的眼睛就能看到。
她迫切地希望半個月後那一天的到來,希望能快些重見光明。
一個人在沒有任何希望的時候,心態可以保證絕對的平靜。
可若是有了希望,甚至一再有人告訴你,那個希望很大很大,大到觸手可及時,那種迫切的情緒,根本壓不住。
堯毓不知道,當她第三次喝那種味道有些怪怪的湯藥時,出現在含章殿中的謝臨君,已經滿頭白發。
連月和靈兒看到的時候,嚇得驚叫出聲,卻又在瞬間找回了理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沒讓皇後娘娘察覺到她們的異樣。
陛下當天罷朝一日,等第二天早朝時,文武百官行禮平身之後,抬頭瞬間看到坐在龍椅上滿頭白發的陛下時,齊齊驚呼出聲。
“陛下!”
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近來多泰民安,就是海雲國使者都已經離開了明淵城,在回海雲國的路上,可是陛下卻在一夜白頭。
“陛下,您……您到底怎麽了?”
“陛下,您為何會……會一夜白頭?”
“陛下?陛下?您……您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是海雲國那幫人下的毒手?”
……
朝殿上群臣激憤,從不敢置信,到怒不可製,到喊打喊殺,要出兵海雲國,踏平海雲國!
坐在龍椅上的謝臨君,淡漠冰寒的聲音響起。
“閉嘴!”
習慣了這三年來溫和好說話的陛下,驟然再次聽到陛下冰冷宛如寒冰利刃般的聲音,滿朝文武大臣瞬間閉嘴。
幾乎下意識的挺直了背脊,老臣們的腦中幾乎在瞬間閃過當年曹國舅在這大殿之上人頭落地的情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鐵血宛如修羅般的陛下,再次回來了嗎?
這又是受了什麽刺激?
甚至還一夜白頭?
海雲國的人有那麽大本事?
滿朝文武大臣疑惑重重,沒人敢再次隨意出聲。
生怕一不留神,項上人頭不保。
謝臨君麵無表情地掃了一眼眾人,即便是坐著,眾人站著,但那股與生俱來的帝王威儀依然壓得眾人慢慢垂下頭,再不敢直視他半分。
“朕怎麽不知,朕身體如何還需要向諸位愛卿報備?”
滿朝文武大臣連連搖頭:“不敢!不敢!”
龍椅上傳來陛下冰冷入骨的聲音:“既然不敢,就做好分內之事!再有僭越者,朕定斬不饒!”
“是!”
陛下一夜白頭,原因不知為何的消息不脛而走,不過半天時間,就傳遍了明淵城大街小巷。
“傳聞陛下龍體一直很好,怎麽會忽然一夜白頭,可是糟了小人算計?”
“是啊,不然好端端的,怎麽會一夜白頭?”
“會不會還海雲國有關?他們才離開多久,陛下就這樣了?”
“別說,還真有可能!畢竟海雲國的使團隊伍中有不少是巫族人,巫族的手段陰損著呢!”
……
事實真相到底如何,就是親眼見到風華正茂的陛下一夜白頭的滿朝文武大臣都不知道。
被府中家眷問及時,隻能狠狠警告:陛下龍體如何,是他們能夠揣測的?嫌命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