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殿內，宣元帝倚在龍榻上，聽著暗衛匯報。
“去了哪裏？”
“洛林軒！”
宣元帝眼浮現殺意，聲音很輕，似乎怕驚動了身邊的小姑娘。
“暗查戶部侍郎胡永年！看他和天醫穀那邊，是否有聯係！”
“是！”
暗衛剛離開，一名龍隱衛宛如鬼魅般出現在寢殿內，跪在距離龍榻五步遠的地方。
“陛下，晉王今夜入了慈寧宮，一個時辰後才離開。”
宣元帝自然下垂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頭。
“盯緊了，不要打草驚蛇！”
“是！”
龍隱衛離開，宣元帝眼底的殺氣依然沒有消散。
他像是靈魂出竅了般，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鋪著厚厚的地毯，若是細看，他深邃的瞳孔微微緊縮，隱隱顫動著。
“謝宇顏！”
他的聲音，沒有半分人類的感情。
若不是旁邊小姑娘一聲囈語，宣元帝眼底的殺意或許還在瘋狂翻湧，又歸於虛無，隻餘令人窒息的死寂。
“若若……”
宣元帝忽然低頭，在小姑娘飽滿的額頭，落下一個蝶羽般的吻。
將小姑娘緊緊圈入懷中，似乎隻有這樣，他才能發現自己還有些許人氣。
懷中小姑娘似乎有些不舒服，微微擰眉。
宣元帝驚醒，忙鬆開一些，等小姑娘眉宇鬆散，他又忍不住將人往懷裏抱了抱，讓小姑娘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將頭埋在她纖細白嫩的頸項處，宣元帝聲音低不可聞：“我隻有你了！”
所以不要再離開我，否則……
哪怕萬劫不複，我也會拉著你一起走！
——
第二天傍晚，堯毓悠悠轉醒。
看到躺在她身邊，下巴上有些胡茬的宣元帝，她愣了好一會兒。
慢吞吞伸手，摸了摸。
“嘶！”地一聲，她又快速縮回手。
宣元帝睜開眼，眸光溫和。
“醒了。”
記憶回籠，堯毓跟著坐起來，又因為睡的太久，軟軟地跌了回去。
宣元帝早有準備，堯毓跌進了他寬闊熟悉的懷裏。
“陛下，我是中毒了嗎？”
宣元帝嗯了聲：“已經解了。”
堯毓很生氣：“知道是誰做的嗎？胡美人？”
宣元帝愣了下：“若若怎麽知道？”
堯毓跟宣元帝分析：“德妃暫時選擇了休養生息，趙美人自從上次跳湖中毒後隻管擺弄花草，隻有胡美人，雖然看著嬌嬌弱弱的，可我就是覺得她不是個好人。”
宣元帝無語，顯然沒想到小姑娘是憑感覺猜的。
“若若真聰明！”
堯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再次爬起來，這一次她很小心，動作慢吞吞的，看起來像隻剛睡醒迷糊勁兒還沒過去的小奶貓。
“有證據嗎？”
宣元帝搖頭：“暫時沒有，那種毒叫千機，無色無味，吸入鼻中就會中招。”
“這麽厲害？”堯毓有些不安：“那以後有人問再用這種這種毒藥害人，豈不是輕而易舉？”
宣元帝跟她解釋：“千機難得，一滴難求，也不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又有天醫穀在，極少有人用這種毒藥害人。”
“她用千機，也知道你不會有性命之憂，隻是想要讓我遷怒除夕晚宴當時所有人！”
堯毓不解：“為什麽？”
宣元帝摸了摸她柔順的發絲：“等過些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