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謝臨君慘白的臉,堯毓心裏更加難受。

感覺心口好像被什麽狠狠壓著,她想要揮手推開,卻因為不知道那是什麽而無能為力,連呼吸都覺得疼。

她忽然伸手,在謝臨君不敢置信的眼神中,猛力扯開他的衣服。

華貴精美的衣袍被她拽開,露出他精壯厚實的胸膛。

他看起來頃長消瘦,但脫了衣服能看到結實勻稱的肌肉。

曾經她看到這樣的畫麵就會麵紅耳赤,覺得尷尬羞赧幾乎不敢直視,大多數時候任由他為所欲為。

而現在這麽直勾勾地盯著,她隻覺得怒火中燒。

這燃燒的熊熊大火無法熄滅,疼痛委屈和心疼逼得她幾乎瘋魔。

“嘩啦”一聲,衣服被她從肩頭拉下,他幾乎在瞬間赤著上半身。

身體下意識緊繃,謝臨君的瞳孔中盛滿了無奈和疼惜。

看到她的視線落到他心口處的疤痕上,他忍不住溫柔出聲安撫她。

“若若,已經沒事了。”

堯毓一邊哭一邊說著狠話:“你是沒事了!你當了聖人,當了救世主!自然沒事了!”

“我呢?”她指著自己,咬牙切齒地質問他:“我用你一夜白頭治好的眼睛看著你的傷口,謝臨君,你知道我是什麽感受嗎?”

因為憤怒暴躁,堯毓渾身顫抖。

謝臨君伸手將她緊緊抱在懷裏,柔聲哄著她:“若若,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擅作主張,我該問問你的意思,對不起!”

“對不起!若若!真的對不起!”

“可是看著你什麽都看不到,若若,你不知道我心裏多疼!”

“我甚至……我甚至也曾想過,你若這輩子再也看不到了其實也挺好,那樣你永遠隻能在我身邊待著,不管去哪裏,都必須需要我陪著。”

“若若,我……”

堯毓聽著他這話,又怒又懵。

“你……”

謝臨君緊緊抱住她,生怕她跑了一樣。

“若若,我知道我性格偏執陰暗,煞氣入體後我看似溫和了很多,隻有我做自己知道我的心裏到底有多偏執狠戾嗜血。”

“帶你回到含章殿的當天,含章殿的地麵上還是斑斑血跡,宮人們看到我的時候,一個個像是鋸了嘴的葫蘆,又畏又怕!”

“你覺得含章殿格外冷寂,是因為他們根本不敢輕易開口,這三年來我雙手沾染的鮮血越來越多,在他們眼中,我不過是個嗜血的魔鬼,披著溫和麵具的暴君!”

“若若,這樣的我,怎麽敢告訴你?”

“我怎麽敢告訴你?”

說到最後,謝臨君的聲音在微微顫抖。

他一邊懼怕著,一邊又緊緊抱著懷裏的人。

像是想要將她揉進他的骨血中,讓他的氣息浸染她的全身。

而抱著她的雙手,在微微顫抖著。

手指骨都是隱隱的蒼白色,喉中腥甜,薄唇抿成了一條線,眼尾微微泛紅,漆黑如墨的星眸中,偏執瘋狂盡數掠過。

“若若,我不許你離開我!”

“不許!”

“所以不用擔心我的身體,我不會允許自己比你先走,因為我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