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氣入體時寒冰刺骨的感覺似乎就在剛才,哪怕堯毓昏睡了一個時辰,醒來後又休息了一個時辰,這會兒身體雖然緩過神來,但心裏還是比較忐忑。

她不怕別的,就怕這煞氣到時候讓她發生什麽變化。

這種不合這個世道法則存在的東西,誰都不知道最後會導致什麽後果。

等她喝完藥,謝臨君忽然提到了傅華時。

“兩個時辰後,傅華時會過來,到時候讓他給你看看。”

堯毓詫異地看著他:“傅華時過來?”

謝臨君點頭,神色很淡,提到傅華時時,俊美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沒有厭惡,也沒有非要將對方置之死地的狠絕。

還有上一次,謝臨君讓傅華時入宮為她治療眼睛。

等謝臨君將她手中的藥碗接過去,堯毓忍不住喃喃出聲。

“你們……”

謝臨君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嘴角勾起,笑容溫柔。

“此一時,彼一時。”

堯毓張了張嘴,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謝臨君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將她柔順的發絲揉的亂糟糟的,看著她有些呆的小表情,笑容更加溫柔了。

“天長地久絲是承天門至寶,他既然是承天門最後一位門主,如今天長地久絲發生變化,他總該比旁人知道的多些。”

堯毓忍不住摸了摸手臂,想到在她這一世十歲那年傅華時猝不及防將天長地久絲種在她手上的情景,忍不住抿了抿唇。

沒等她說話,謝臨君俯身在她額頭吻了吻。

“若若放心,這東西總不會在你手上留一輩子,我也沒有大度到讓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同生共死!”

堯毓眼睛一亮:“能將天長地久絲拔除?”

謝臨君搖頭:“暫時不知!不過我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去研究!”

承天門不複存在,承天門異術也逐漸消失,這種付諸於承天門而存在的東西,總有消失的一天,不過遲早。

堯毓從來讓自己不要去刻意在意手上的天長地久絲,越是在意,越是無奈。

聽謝臨君這麽說,她嘴角翹了翹。

“恩,指不定時間一長,它自己就消失了。”

——

距離謝府相距不到一千米的另一座府邸內,原本在看書的傅華時,忽然一口鮮血吐出來。

守在門口的青冥聽到動靜,連忙推門而入。

“皇上,您怎麽了?”

一低頭,看到地上紅中泛著黑色的鮮血,青冥神色大變。

“皇上!”

傅華時抬手,低垂著頭沒有說話,青冥不敢再隨意出聲。

壓下喉中腥甜,傅華時從袖口中取出一枚藥丸放進嘴裏。

青冥見狀,連忙準備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皇上,喝點兒水。”

將藥丸咽下去後,接過青冥遞過來的溫水,傅華時抿唇喝了一小口。

“朕無礙,別擔心!”

青冥看著地上泛著絲絲黑色的鮮血,覺得事情根本沒有皇上說的這麽雲淡風輕。

真要沒事,會無緣無故吐血?

傅華時抬眸,秀雅的臉上露出淺淡的笑容,除開臉色稍微蒼白了些,看起來和平時一般無二。

“怎麽,連朕的話也不信了?”

青冥連忙跪下去:“屬下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