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桐剛好從外麵經過，聽著青央那明顯帶著笑聲的認錯聲，忍不住搖搖頭。

他甚至不用進去，都知道裏麵主仆兩人在做什麽。

十有八九是因為太子殿下收到皇上來信，知道大燕宣元帝與帝後可能會在除夕前到達瀚城，太子殿下一高興，睡不著了，又讓青央去找話本給他看了。

他正準備離開時，聽到寢殿內傳來太子殿下稚嫩又期盼地聲音。

“青央，阿時快回來了你知道嗎？”

跟著是太子殿下內侍的聲音：“真的嗎？皇上要回來了，那真是太好了！”

“是啊，阿時再不回來，這太子本殿下都不想當了，太累了！”

“太子殿下如果覺得累，我們明天就說身體抱恙，不去早朝了？”

姬桐嘴角抽了一下，就聽到太子殿下小大人般歎口氣。

“那可不行！阿時不在，本殿下還不去，他們肯定會說阿時壞話！”

姬桐緊繃的神色柔和下來，覺得青央需要好好收拾一頓。

然後聽到青央笑著說話：“就知道太子殿下不會不去上朝，每次奴才這麽一說，太子殿下您就這麽說！”

“就你知道！”

……

姬桐站在外麵聽了會兒，自己都沒注意到嘴角不知在什麽時候慢慢勾了起來。

一整冷風刮過來，他是練武之人倒是不覺得冷，可寒風撲麵而來，聽得走神的他瞬間回神。

姬桐又站了一會兒，視線卻放空，看向入夜後的東宮。

或許是因為時辰不早了，東宮很安靜。

他記得白日裏東宮裏侍候的奴才人人臉上笑盈盈的，而且每次他過來，幾乎都能聽到太子殿下稚嫩的笑聲。

有個孩子可真好！

可一想到這個孩子不是皇上親生的，皇上是在替別人養孩子，他心中又忍不住鬱結起來。

皇上這一次去海雲國，到底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是會趁機將皇後娘娘帶回來，還是……真的放手，看著皇後娘娘和大燕宣元帝雙宿雙飛？

太子殿下是宣元帝的血脈，而且皇上沒有隱瞞過太子殿下，他能想想到最後太子殿下終究會回到大燕。

那皇上呢？

沒有皇後娘娘，沒有太子殿下，難道皇上要孤家寡人一個嗎？

姬桐一想到那個畫麵，心髒就好像被狠狠拽了一下。

他隻是一個旁觀者，想著就覺得刺痛，更何況皇上還是局中人？

姬桐看著東宮長廊下無數宮燈，忽然收回視線，轉身大步流星往長廊那邊走，很快消失在長廊盡頭。

寢殿的門忽然開了，青央的小臉從裏麵探出來，左右看了看，恰好看到姬桐在長廊盡頭的背影，快速關上殿門。

寢殿內再次傳來主仆的對話。

“太子殿下英明，果真是姬將軍在外麵！”

“人呢？”

“走了！”

“咦？居然沒進來！”

“估摸著是覺得太子殿下您心中有數，他就不摻和了吧！”

“那是！”

“哎！姬叔叔也該成親了吧？”

“好像傳言說姬將軍不喜歡女人！”

“不是吧？難道要像海雲國鄂國公那樣，喜歡男人？”

“海雲國鄂國公？”

“對對對，你不知道，你沒跟著去，本殿下跟你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