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廝們眼中,他們雖然一口一個他們是金府的人,覺得高人一等。

但在心中,他們其實也聽過不少消息,說是當今皇後娘娘與老爺關係一般,甚至曾經勢如水火。

所以他們想來想去,從沒想過麵前的男人會是當今九五之尊。

金元青的腰身,忽然塌了下去,好像一棵挺拔的鬆樹,忽然被十二級大風壓彎了腰,再也無法直立起來。

“不知黃公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傅華時瞥了一眼金培,依然溫和地說明來意。

“聽聞貴府多年客居陳國邊境榮灣鎮的三公子和四小姐回來了,想問問同行多少人,是否都有賣身契?”

金元青一臉懵逼地抬起頭來,確定皇上不是在開玩笑,他後背冷汗直冒。

金皖和金詩玉正是他曾經在鳳鳴郡寵妾滅妻的那位愛妾所出,後來因著長女金詩蘭得寵,他不得不忍痛將心愛的姨娘送去鄉下莊子住著,就是一雙雙胞胎兒女更是被送到了榮灣鎮那邊。

雖然遠,但姨娘的娘家便是在那邊,而且給足了銀錢和奴仆,便是一輩子在那邊住著,也一定會非常富足。

隻是在明麵上,便是對長女金詩蘭而言,不管是姨娘還是那一雙雙胞胎,一個在鄉下莊子上病死了,兩個孩子更是在出府遊玩時遇上了劫匪都沒了,屍體都有,當時金詩蘭也是親眼所見。

這件事情,他做的非常隱秘,知道金皖和金詩玉還活著的人中,屈指可數。

可是皇上竟然知道?

這……皇上此次出宮到金府來,其實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給金詩蘭那個逆女出頭撐腰?

看金元青目瞪口呆,繼而又不敢置信的樣子,傅華時哪裏猜不到他在想什麽?

他勾了勾嘴角,漫不經心地再次提醒他:“他們回了瀚城,金大公子告訴我,他們住在寶兒胡同那邊,說是商皇您還不知道。”

金元青甚至都忘了尊卑,也破了音。

“什麽?他們到瀚城了,住在寶兒胡同那邊?”

這……他怎麽不知道?

所以難怪皇上今晚發難,自從三年前傳聞當今皇後娘娘身體不適,至今一直深居簡出,他試著派人遞過帖子入宮,可一直石沉大海,他知道金詩蘭依然沒有選擇原諒他,不將他當爹,而是當成仇人。

所以後來他也歇了心思,隻管一門心思地做好他的商皇,賺他想賺的錢。

而太子殿下……他更從未見過。

那是他的親外甥,貴不可言,他卻從未見過。

想到這裏,金元青心中那叫一個不是滋味。

“黃公子……元青確實不知那兩個孽障……已經回來。”

他本想說不知道那兩個孽障還活著,可皇上既然知道那兩人的存在,自然之前所有一定查的仔仔細細。

他現在與其遮掩推脫,還不如老老實實承認。

金詩蘭如今已為人母,也該知道血脈親情的可貴。

金皖和金詩玉再如何不堪,到底也是他金元青的血脈,他總不能真的讓他們兩個去死。

金培蹙眉,金哲懵逼。

“父親,三哥和四姐姐,不是早就死了嗎?”

金元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