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華時聽著,細長的睫毛顫了一下。

“脫胎換骨?雲炎告訴你的?”

“冰華,若真能脫胎換骨,他為什麽還是死了?被天雷劈死,說是挫骨揚灰也不為過!”

冰華神色忽然激動起來:“傅華時,那是先門主,更是你的親身父親,你……怎可那樣說他?”

傅華時涼薄至極地笑了一下,合著沾了血的唇,清雋的臉透著幾分邪氣。

“他也配?”

這是傅華時第一次在冰華麵前不掩飾對親生父親雲炎的不屑和冷漠,看的冰華瞠目結舌。

先門主一心為了他,可是在他心中,先門主居然不配為他的父親?

“傅華時!”

冰華一聲厲喝,周身瞬間冒出絲絲黑霧。

傅華時瞧著,輕笑一聲。

“這邊是雲炎交給你的煞氣?讓你通過這種東西,達到脫胎換骨,避開天道輪回的禁術?”

“冰華,你好歹也是做過國師的人,曾經也是承天門祭司,居然會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玩意兒?”

冰華尤其不快,煞氣暴漲,整個人四周的黑霧看起來越發濃烈。

“傅華時,若非你還有用,現在你已經是一具屍體!”

傅華時不在意地笑著:“朕還有用?對傅華心而言?”

“你們聯手想要從朕的手中奪下陳國?他做陳國帝王,你做什麽呢?他的皇後?”

“冰華,就你現在的模樣,他看到後會不會被嚇得嘔吐不止,噩夢連連?”

“你住嘴!”被戳到痛處,冰華毫不猶豫出手。

一股濃鬱的黑氣如同有了生命一樣,快速飛向傅華時那邊。

傅華時不避不躲,坐在椅子上甚至沒有動彈半分。

當煞氣抵達傅華時麵前時,冰華瞳孔一縮,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她引以為傲,甚至如今賴以生存的煞氣,她的命脈居然在靠近傅華時後,停在了距離他還有半掌距離的地方,再不向前。

“這……為什麽會這樣?”

傅華時抬起手,他的手修長如白玉,與濃鬱的黑色煞氣相觸,黑白分明。

黑的幽暗,白的刺眼,看的冰華連連後退,呐呐自語。

“不!”

“絕對不會這樣!”

“絕對不會!”

“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承天門禁地的煞氣,這世間唯獨她一人能夠操控。

那是雲炎臨時時通過密語傳音告訴她的,隻告訴了她一人,為什麽傅華時能夠掌控她的煞氣?

難道雲炎騙了她?

也對!

哪怕傅華時對雲炎再痛恨再不滿,對雲炎而言,傅華時到底是他的親生兒子,是他唯一的血脈。

他那時候在天雷之中,人之將死,即便對傅華時癡戀堯毓痛恨至極,也無可奈何,所以才會連著一起密語傳音給傅華時。

一定是這樣。

冰華忽然目光灼灼地看向傅華時:“門主,你……你也是在練禁術對不對?”

“我們一起!門主,我可以去為你尋足夠的人,將他們秘密送往承天門上古大陣那邊,絕對不會讓人懷疑到您身上。”

“門主,天道不公,為何巫族能夠存活在事件,而我承天門不能?”

“門主,隻要我們齊心協力,必定能夠重整承天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