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冰華,他昨晚大半夜不會將娘親嚇得肝膽欲裂。
剛才牽著娘親的手過來,他的心口在隱隱作痛,若不是路程短,他怕是又要痛的死去活來。
傅華時給阿離把脈後,微微皺眉。
阿離疑惑地看著他:“阿時,我怎麽了?”
傅華時搖搖頭,自然地笑笑。
“沒事,隻是下次不許若是心口痛不能再忍著。”
頓了頓,他跟著補充:“在你煞氣沒有完全拔除前,在你娘親體內的天長地久絲還有煞氣纏繞時,不要再與你娘親太親近,尤其是肢體接觸,知道嗎?”
阿離雖然猜到了他會這麽說,還是很難過。
不過想著現在他回了皇宮,父皇肯定也會帶著娘親回大燕,幾乎接觸不到娘親,他又鬆了口氣。
“可是阿時,我和娘親一起待了六天,為什麽到昨天晚上煞氣才發作?”
見到娘親的時候,他就撲進了娘親懷裏,那會兒並沒有煞氣發作時那種心口沉悶,呼吸不暢的感覺。
昨天晚上也是忽然爆發,來的突不及防,否則他絕對不會抱著小被子去找娘親睡。
傅華時也不解,他想了想:“或許是因為天長地久絲吧,那是承天門至寶,既然能夠將你娘親體內的煞氣吸附過去,讓其不能傷害你娘親身體,或許也能穩住煞氣一段時間,才讓你體內的煞氣沒有那麽快發作。”
但是時間一長,隻要發作一次,後麵阿毓體內的煞氣便是有天長地久絲在,隻要靠近阿離,阿離便會心口疼痛,和以往煞氣發作一般無二。
阿離聽著,忍不住問他:“阿時,天長地久絲真的能讓人同生共死那麽神奇嗎?”
傅華時笑著點頭:“有。”
若非天長地久絲牽絆著他和阿毓,在北國承天門祭壇時,幾乎瘋魔的謝臨君絕對不會放過他。
而那時候看到阿毓就那麽消失在夜空中,他的心也空了,哪裏還有什麽反抗的心思?
他從沒想過去傷害她,可又一遍遍地後悔當初沒有早早讓她成了他的人。
若是他們早早在一起,若是他們早早成婚,有個孩子……
他們的孩子,必定也像阿離這樣乖巧懂事,暖心惹人疼愛!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他垂眸從袖口中拿出一個碧青色的小瓶子,打開瓶蓋從裏麵倒出一粒藥丸遞給阿離。
阿離早已習慣,接過藥丸放進嘴裏,海心遠已經準備好溫水遞到他麵前。
阿離接過溫水,就著溫水將藥丸吞咽下去。
藥丸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氣,好像娘親喂給他吃的桂花糕。
想著吃的,阿離這才之前和父皇娘親一起在街上逛著玩時遇上的金府小少爺。
“阿時,前幾天我和娘親父皇一起逛街,遇上了金府小少爺。”
傅華時自然知道,如今金府的人除開金皖和金詩玉兄妹倆,其餘皆在刑部天牢中等著最後的結果。
他估計阿毓非常珍惜和阿離在一起的時間,所以那件事情的後續沒有跟阿離提過。
想到這裏,傅華時也不瞞著阿離,順帶著轉移他的注意力,免得他再因著和阿毓分開太難過。
“金府大公子金培在鳳鳴郡碼頭的貨船被發現商鹽,足足二十噸。”
阿離一聽,瞠目結舌:“他竟敢走私商鹽!這是活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