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以妙隻覺得天雷陣陣,險些將她炸暈。

“五皇叔慎言!”

哪怕晉王隻是故意胡言亂語,可若被有心人聽到,母後這輩子就完了。

謝宇顏哈哈大笑:“以妙不信?”

謝以妙怒極,剛要張嘴喊人時,聽到謝宇顏再次出聲。

“你若不想你母後和小叔子有私情的事情走漏風聲,隻管大聲叫喊,本王就坐在這裏,絕對不反抗!”

到了嘴邊的“來人”,被謝以妙硬生生壓了下去。

她肝膽欲裂,又驚又怒,更多的是羞恥憤恨。

“你給本公主等著!”

謝以妙白著臉,快速往門口走,聽到謝宇顏的話又僵在了原地。

“深更半夜你去進宮見太後,你說陛下知道,會怎麽想?”

謝以妙反唇相譏:“本公主為何要在意陛下如何想?”

謝宇顏搖頭失笑,眼底帶著幾分不屑和輕蔑。

“以妙怕是還不知道,黎安書局是貴妃堯毓的鋪子,所謂的少東家也是她堯毓!”

把玩著手中玉器,謝宇顏老神在在。

“以妙白日裏才讓人迷暈貴妃身邊的大宮女含薇,雖然被連月救了回去,據本王所知,貴妃對這個丫頭情同姐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謝以妙手腳冰涼,看謝宇顏的眼神裏除了憎惡,更多的是驚恐。

“你的意思是……陛下知道了?”

謝宇顏皮笑肉不笑地望著她,慢慢站起身,走到她麵前,端起她旁邊桌之上放的那杯茶。

茶香嫋嫋,香氣撲鼻,他笑的不懷好意。

傾身低頭,幾乎將謝以妙整個人攬進懷裏。

“這麽蠢的問題,以妙也好意思問皇叔?”

謝以妙下意識後退,卻忘了她現在就在門口。

一個不查,腳後跟撞在門檻上,身子一歪向後倒去。

謝宇顏伸手一抓,將她拉入懷中。

他身上還帶著女子馨香,謝以妙胃裏一陣翻騰,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謝宇顏臉色黑如如鍋底,謝以妙看到他髒汙的衣袍,心底說不出的解氣。

她扶著門框站穩,沒聽到奴仆進來詢問,知道肯定是謝宇顏做了手腳。

“五皇叔今晚過來,到底想說什麽?”

謝宇顏厭惡至極地瞥她一眼,眸光陰冷。

“謝以妙,本王不管你是真不明白,還是故意裝傻,但是本王告訴你,你若不想你母後最後被世人戳斷脊梁骨,被陛下大義滅親,大可以當做本王今晚什麽都沒說!”

謝宇顏說完,拂袖而去。

顧不得地上的髒汙,謝以妙幾乎癱在門口。

謝宇顏最後的話,讓她坐立難安。

她不相信母後會和五皇叔有染,可看五皇叔言之鑿鑿的模樣,還有最後離開時的話,她其實信了七分。

至於含薇那邊……

因為謝宇顏透漏的消息太驚世駭俗,她根本再沒時間去理會一個小宮女。

一夜未睡,好不容易熬到天微微亮,謝以妙再也坐不住,急匆匆收拾一番,坐上了前往進宮的馬車。

沒想到到了宮門口,卻與長公主府的馬車意外遇上。

“二皇妹也進宮探望母後?”

謝以妙眼下憔悴,努力擠出一抹笑容:“是,沒想會遇上大皇姐,正好一起。”

謝以旋蹙眉看她:“二皇妹沒休息好?”

謝以旋出自先皇後,謝以純是倪太妃之女,都非一母同胞,謝以妙有苦難言。

隻隨意寒暄兩句,便放了車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