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君聽著“粉絲”兩個字挑了挑眉,哪怕不明白,不過看堯毓的神色很快明了。

他尤其不屑:“嘩眾取寵,待價而沽罷了!”

堯毓懂,不過這位鴻湘樓的媽媽可真舍得,也足見這位盈盈姑娘確實有些本事,不然也不會因為到客棧來撫琴一曲,吸引這麽多人過來。

她倚著窗戶看著下麵,恰好看到從馬車內出來的水盈盈。

身穿一件大紅色滾邊柿蒂紋古香緞斜襟變色長袍,梳著垂鬟分肖髻,雲鬢裏插著雙結雲形赤金步搖,點綴著兩朵淡藍色珠花。

宛若凝脂般的手上戴著一個赤金鑲翡翠如意的戒指,腰係孔雀紋網絛,因為帶著同色麵紗看不到具體相貌,飽滿的額頭被額前的墜飾遮了大半,更讓人無法看清她的相貌。

但大紅色精美長袍太紮眼,不說仙姿玉色,單單是娉娉嫋嫋下車的姿態,還有回眸一笑時眼底嫵媚風情,看的眾人如癡如醉。

下車後她並沒有馬上進長青客棧,而是在丫環的攙扶下,向大街上眾人微微屈膝盈盈一拜,嗓音婉轉悅耳,又似乎帶著若有似無的嬌氣。

“盈盈見過諸位,讓諸位久等了。”

定力不行的瞬間臉色通紅,張著嘴連連擺手,說話都結巴。

“沒……沒……能見到盈盈姑娘,便是等再久也……也值得!”

定力還不錯的,也看得目不轉睛,那眼神太過直白,灼熱,恨不能將她臉上的紅紗取下來,一睹芳容。

若非身邊有人拉著,隻怕已經衝上去。

“可使不得,鴻湘樓的規矩,淸倌兒在沒有**之前都需要帶著麵紗,誰能讓姑娘主動取下麵紗,便是姑娘的第一個恩客!”

“盈盈姑娘可是赴過樂安郡王兩次宴,雖然現在帶著麵紗,指不定今晚……”

“哎!可惜了我父親隻是一介布衣!”

“可惜了我隻是個屠夫……”

“也不知道將我萬貫家財碰到盈盈姑娘麵前,能不能得她另眼相待?”

“可一邊去吧!看到盈盈姑娘身邊的水藍丫環手中抱的是什麽了嗎?那是瑤琴,盈盈姑娘在瑤琴上造詣怕是比曾經的杜相之女更勝一籌,豈能看得上你說的那些黃白之物……”

富商老爺不甘心:“可她還帶著金步搖,赤金鑲翡翠如意的戒指呢!”

“你……豎子不可教也!”

……

長青客棧早早有小廝守在門口,等著美人過來。

等水盈盈下了馬車向眾人行禮問安後,長青客棧老白曹白也到了客棧大門口。

他的視線下意識從三樓東邊的窗戶一掃而過,跟著又不動聲色地落到水盈盈身上,笑眯眯地迎上去。

“盈盈姑娘,您來了,快請快請。”

劉媽媽從後麵過來,看到自家樓裏的花魁,心中算著今日在長青客棧的幾位貴公子,高興地合不攏嘴。

不管是樂安郡王,還是白日裏見到的那位抱著女子的俊美公子,又或者是三樓包間裏京中來的貴人,那可都是一等一的高貴身份。

當然抱著女子的俊美公子排在其後,畢竟到了現在她手邊的人還沒弄明白人家的身份。

那位俊美公子身邊的人嘴巴太緊,不管是送錢還是送物,一概無視,眼神冷的很,她讓人試了幾次,選擇放棄了。

美人在前,不怕男人不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