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毓捂住心口，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忽然看到不遠處疾步而來的謝臨君。
趙淩燕用最快的速度鬆開手，隱形人一樣退到一邊，雙膝一彎，跪了下去。
“臣妾有罪，沒有照顧好貴妃娘娘。”
在她之後，蘇嬤嬤等人嘩啦啦跪了一大片。
堯毓痛的額頭冷汗直冒，聽到趙淩燕的話，都替她難受。
“陛下，我沒事，是我提議要到慈寧宮來給太後侍疾，和她們沒有關係。”
謝臨君眉峰蘊藏的寒意和蕭殺之色，在場人人自危。
有那麽一刻，包括趙淩燕在內的所有人，以為等待她們的會是一場淩遲。
畢竟他們見過將貴妃娘娘捧在掌心的模樣，哪怕是貴妃娘娘不小心跌了一下，陛下會讓人將整個宮殿挪平。
堯毓緊張地抓住謝臨君的手，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氣。
張了張嘴，顧不得眾目睽睽之下，踮起腳尖快速親向他的臉頰。
可惜她高估了自己身高，也判斷錯了兩人的身高差。
沒親到臉頰，親到了謝臨君的下巴。
謝臨君將人抱在懷中，抬眸看了一眼莊嚴恢弘的慈寧宮大門。
“太後被禁足期間，後宮妃嬪不得隨意靠近慈寧宮！”
趙淩燕連忙點頭：“是！”
謝臨君眼角餘光從她臉上掃過，似乎再竭力壓抑著眼底的殺意，抱著堯毓大步離開。
蘇嬤嬤連月等人白著臉，連忙追上去。
趙淩燕渾身一軟，癱坐在地上。
雪雁想要安慰自家娘娘幾句，聽到自家娘娘喃喃出聲：“阿毓可真是厲害，居然能一直待在陛下身邊，真是女中豪傑！”
雪雁：“……”
自家娘娘是不是被貴妃娘娘洗腦了？
“娘娘？”
趙淩燕慢吞吞站起來，手腳還有些發軟。
“走吧，回宮了！”
雪雁四肢更加酸軟，起來後又跌了回去，還是趙淩燕伸手拉了她一把。
“奴婢謝娘娘。”
趙淩燕哂笑一聲：“雪雁，不管你信不信，本宮是將你當妹妹一般看待的！”
雪雁忙跪下去，眼淚落了下來。
“奴婢信。”
趙淩燕摸了摸她的腦袋，又將她扶起來。
“你信就好，別哭哭啼啼了，阿毓痛成那樣都沒哭，你有什麽好哭的？”
主仆倆一邊走，一邊說話。
雪雁聲音格外底：“娘娘，您真的……那麽相信貴妃娘娘？”
趙淩燕轉頭看向她，容貌豔麗至極的她，嘴角帶著幾分淺笑。
“這宮裏，本宮隻信兩人，你和她。”
雪雁：“……”
到底還是怕自家娘娘吃虧，雪雁大著膽子提議：“娘娘，貴妃娘娘若真的待您那般好？為什麽不向陛下舉薦您？”
趙淩燕愣了下，隨即敲了一下雪雁的腦門兒。
“你當誰都是阿毓呢？陛下威儀……你剛才還沒感受夠？”
“你怕是忘了，四年前阿毓在清和宮外摔了一跤，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清和宮都被夷為平地！”
摸了摸水潤的臉頰，趙淩燕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
“其實有沒有寵愛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在這宮裏好好活著，像個人一樣地活著！”
雪雁瞬間明白了自家主子的心意，是真的沒有爭寵的心思，當下重重地點頭。
“奴婢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