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妃眨了一下眼睛,然後走到老夫人麵前,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老夫人至今還為我憂心,實在令我羞愧!”
老夫人慈愛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郡王妃的頭發。
“你老實說,是不是謝鄲派人找你了?”
郡王妃沒隱瞞,輕輕點頭。
“丁香和蘭兒被他收買了,替他傳了話,說是銘城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我若是耽擱在明淵城,銘城的婚事也得跟著被耽擱。”
老夫人想了想:“銘城今年二十了。”
郡王妃點頭:“是,原本早該娶妻生子了,隻是因著老郡王還有他大伯伯娘相繼離世,然後耽擱了下來。”
老夫人問郡王妃:“所以你是擔心謝鄲在銘城的婚事上做手腳?”
郡王妃眉頭緊鎖:“是!這年來若非我攔著,李姨娘怕是早就將娘家侄女送到了銘城房裏。”
老夫人手上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她敢!”
想著明淵城到池州的距離,老夫人又生出一股無力感。
古話說山高皇帝遠,強龍鬥不過地頭蛇,也不是沒有道理。
她縱使想要相幫,可永寧侯府和樂安郡王府距離太遠,她也鞭長莫及。
“所以呢,你為什麽要凍著自己?其實是謝鄲的意思?”
郡王妃點頭,又搖頭。
“老夫人,郡王自私薄涼,眼中隻有自己,我已經看得很清楚,也看開了。可是……銘城和夢夢到底是我的骨血,我……”
老夫人是過來人,自然懂郡王妃的心思。
“這樣吧,我讓丁憂派人親自去一趟池州,將銘城和夢姐兒接過來!”
郡王妃不敢置信抬頭,老夫人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正好你受了涼,這天氣早晚溫差大,病情加重也在情理之中,你又有喘鳴之症,皇後娘娘如今有孕在身,馮院判根本無法出宮為你診脈,你病情越來越重,讓他們兄妹入京探望,謝鄲還能攔著不成?”
郡王妃原本也是這麽想的,隻是沒想到她還沒說完,老夫人已經想到了所有,甚至讓大哥那邊親自派人去池州。
若是大哥的人出麵,郡王便是想要推辭都難。
——
郡王府,謝鄲得到郡王妃受涼,病情加重的消息時,嘴角勾了勾。
“到底還是要乖乖回府不是?”
他臉上跟著露出譏諷之色,想著郡王妃膽子居然大了,眼底閃過一絲狠辣。
既然這樣,到時候可就別怪他狠辣無情。
斂去所有情緒,謝鄲很快恢複了人前文質彬彬的模樣。
“來人!”
管家很快進來:“郡王,有何吩咐?”
謝鄲眉宇帶著幾分急切:“郡王妃受了涼,老夫人年歲大了,郡王妃一直在侯府住著也不好,免得將病氣過給了老夫人,你馬上備馬車,將車上準備的暖和些,本郡王親自去侯府接郡王妃!”
“是!”
謝鄲稍作收拾,又派人拿了一些珍貴的藥材,帶著一起出了門。
上車之後,直奔永寧侯府。
想著陛下那邊遲遲沒有對池州一事有所表示,他其實一直緊繃著神經。
韓國公那邊已經透了底,雙方意見一致,他現在隻想帶著郡王妃馬上回池州,怕遲則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