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旭上車後看到車內的人是樂安郡王,也有些懵。
謝鄲露出溫和的笑容,看起來非常好親近。
“都是一家人,杭大人不必多禮。”
杭旭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了謝鄲的庶妹是韓國公的妾室,仔細算起來他們確實算得上一家人。
而且郡王都這麽說了,他自然會順著對方的話說。
對方身份比他高,還有一個在韓國公身邊當妾室的妹妹,不管是哪方麵看他都隻有點頭的份兒。
好在這位郡王非常和善,在車上和他說話時言辭間非常溫和,甚至還讓馬車親自送他回府。
下車之後,看著馬車遠去,杭旭的頭還是有些暈乎乎的。
而坐在馬車上的謝鄲想著從杭旭那裏打聽來的消息,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慢慢地變得陰沉起來。
他因著之前在池州衝撞了陛下和娘娘,加之郡王妃又一直因病住在娘家,他入京後表現的中規中矩,絕對不會打眼。
可世子之位不能不爭,郡王妃他也要帶回池州去。
偏偏這兩樣似乎都遇上了麻煩,按照計劃該已經撒手人寰的安雲郡主不僅被查出了中毒,因著馮院判出手,體內毒素一點點清除,身體一點點好轉。
郡王妃那邊依然留在了永寧侯府,事情的發展方向和他期盼的背道而馳,他現在看似平和,實則心情非常暴躁沉鬱。
尤其是現在隱隱聽到有人提及樂安郡王府時帶出什麽寵妾滅妻的消息,更是差點兒讓他撕下文質彬彬的麵具。
今年真是流年不利。
他想的入神,等馬車停下來都沒注意。
“郡王,到韓國公府了。”
謝鄲緩過神來,斂去臉上陰沉之色,又恢複了平時文質彬彬的模樣。
“恩!”
謝鄲下了馬車,徑直入了國公府。
他來國公府不為別的,而是接庶女謝瑩瑩。
而為什麽乘坐的是國公府的馬車而不是郡王府的馬車,說起來這輛馬車還是韓三公子昨天出城去飛虎營時留在郡王府的,他今天乘坐這輛馬車到國公府,算是將馬車送還。
而郡王府的馬車,這會兒應該在來國公府的路上。
——
韓國公府,韓國公不在府中,韓國公夫人正在養身體,韓國公府老爺子拘著韓世子在內的幾個孫子去了郊外莊子上小住,便由姨娘謝柔來招待他。
謝瑩瑩眼眶微紅,看起來臉上帶著笑容,但誰都看得出來她受了委屈。
“父王,您來了。”
謝鄲並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他的視線從庶妹謝柔身上一掃而過。
謝柔拉了謝瑩瑩的手,緩步走到他跟前。
“二哥,今天這事怨我沒有照看好瑩瑩,才讓瑩瑩受了委屈。”
事情很簡單,韓國公府大小姐韓姝好與樂安郡王府大小姐謝夢夢曾經見過幾次,兩人關係不錯。
韓姝好雖然是庶出,但因著是韓國公庶長女,嫡母下麵沒有女兒,所以在韓國公府的待遇與其他妹妹們多少不一樣。
偏偏姨娘謝柔所出的三小姐韓殊慈總喜歡和她比較,近來已經鬧騰過好些次,不過都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就算鬧騰起來也是在韓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