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淵城中,韓國公韓束得到消息時,手中茶杯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茶水濺了一地,邊上隨從瞧著嚇了一跳。

“國公爺?”

韓束看向前來傳消息的隨從:“三小姐人呢,還在開元寺?”

“陛下和皇後娘娘也還在那邊?”

隨從點頭:“是,姨娘的意思是讓國公爺您現在馬上去開元寺一趟,免得……免得到時候晚了。”

“晚了更好!”韓束掐死三女兒的心都有了。

現在是什麽時候,陛下因著皇後娘娘孕吐厲害本就心情不好,前陣子安雲郡主被查出中毒,世子又用焦尾琴帶了個池州第一美人回來……

一樁樁一件件,沒有哪一件對韓國公府有利。

越想越暴躁,韓國公的臉色黑如鍋底。

想著謝姨娘昨晚跟他提到的孫家,韓束深吸一口氣。

三女兒必須嫁給孫二公子孫學林,否則永安根本沒有與不學無術的世子抵抗的財力物力。

想到這裏韓束哪怕覺得謝姨娘辦事不利,三女兒莽撞任性,還是捏著鼻子吩咐隨從。

“馬上備馬!”

“是!”

——

安雲郡主靠在繡著清新淡雅的蘭花軟枕上,手裏正在撥弄著紫蘭剛剛摘回來的一支鮮嫩桃花。

“國公爺得到消息,親自去開元寺了?”

紫蘭點頭:“是,奴婢去花園那邊摘桃花時,剛好看到國公爺急匆匆出門,臉色非常難看。”

安雲郡主嘴角勾著淺笑:“若非謝姨娘想著利用女兒給兒子鋪路,就韓殊慈衝撞陛下和皇後娘娘一事,國公爺估計隻會向陛下請罪,絕對不會想著救她。”

紫蘭覺得郡主說的對極了:“郡主說的是。”

安雲郡主看了看房間,然後慢慢起身。

紫蘭見狀要去扶她,被她製止了。

“本郡主自己來,馬車都準備好了嗎?”

紫蘭點頭:“郡主安心,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大門口候著,和國公爺前後腳出門。”

安雲郡主笑容又深了些:“等會兒上了馬車,若是門房或者誰打聽,你不用理會,隻管上車,讓車夫將馬車趕的快一些,讓門房以為我們是追著國公爺去的。”

“是!”

放著舒心的日子不想過,那就讓韓國公府徹底亂起來吧。

至於韓束累死累活,安雲郡主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累死累活也是他咎由自取!

——

開元寺後院,一位身體不適的普通婦人帶著尚未議親的小姑子跟在一個小沙彌後麵,不一會兒到了一間禪房前。

小沙彌雙手合十:“施主,到了。”

婦人和小姑子連忙道謝,小沙彌剛要推開房門時,聽到了房內傳來奇奇怪怪的聲音,他不由皺起了眉。

婦人染了風寒,這會兒頭暈腦脹,並沒有細聽。

小姑子才十二歲,還不懂那些,更不知道裏麵為什麽會有女子似哭非哭,又好像是在求饒的聲音,還以為出了什麽事。

她也是個有正義感的小姑娘,當下搶在小沙彌前麵推開了房門。

“裏麵什麽人,放開那位……”

等看到房門正對著榻上一絲不掛糾纏在一起難舍難分的兩人時,小姑娘所有的話堵在了喉中。

小臉刷地一下漲得通紅,下意識發出尖銳的驚叫聲。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