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妃百思不得其解時，淑妃舒鑰盈帶著宮人過來：“看嫻妃妹妹這神色，想來也是聽說了。”
嫻妃笑容舒緩溫柔：“……淑妃姐姐來了，請坐。”
淑妃笑了一聲：“到了這會兒，妹妹還坐得住？”
嫻妃假裝不懂淑妃的意思，淑妃又笑了笑，笑容裏帶著點兒諷刺的味道。
“皇上不在這兒，嫻妃妹妹裝模作樣給誰看？本宮不信，嫻妃妹妹不知道皇上要冊封大燕四公主姚瑜為後的消息。”
嫻妃的笑容更加溫柔，中規中矩，讓人跳不出任何毛病。
“不瞞淑妃姐姐，妹妹也是剛剛知道。”
“既然知道，還坐得住？”淑妃挑眉。
嫻妃淡垂眸：“皇上的決定，妹妹一介商賈之女，哪能說什麽？”
淑妃眉眼中多了幾分厭惡，這個嫻妃，能夠從一個美人慢慢升到妃位，臉蛋兒誠然漂亮，更勝在有自知之明。
商賈之女，即便是商皇，可也滿身銅臭，居然也能為妃位！
淑妃嫵媚的臉上帶著幾分諷刺的笑：“嫻妃妹妹一向有自知之明，難怪深的皇恩！”
嫻妃依然垂眸，聲音很溫和：“皇恩如何，都是皇上的意思，妹妹不敢當。”
嫻妃狠狠剜了她一眼，塗了唇膏的紅唇讓她看起來更加豔麗嫵媚。
“走吧，和姐姐一起去紅鸞殿那邊看看！”
嫻妃驚訝，猛然抬頭：“紅鸞殿？”
“你不知道？”淑妃仔細盯著嫻妃看了會兒，確定她不是在演戲，眼神更加輕蔑：“都在宮裏住著，你居然還不知道皇上已經帶著大燕四公主去了紅鸞殿？”
嫻妃：“……紅鸞殿，不是……不是皇後娘娘的寢殿嗎？”
淑妃眉眼中閃過幾分厲色：“是啊，所以我們現在過去，瞧瞧這位大燕四公主，也看看冊封了九年，但一直不曾露麵的皇後娘娘！”
——
紅鸞殿中，堯毓被嘴裏的湯藥苦醒。
看著輕薄幾乎到透明的帳幔，她的視線一點點落到傅華時身上。
“這是……到陳國了？”
傅華時端著藥碗，看到她醒來，輕輕笑了下。
“是啊，到陳國了，這是紅鸞殿，阿毓的寢宮。”
堯毓沒說話，接過傅華時手裏的藥碗，自己端起忍著那股子要命的苦澀，大口大口吞咽。
傅華時眼底盡是心疼，和以往一樣，將早早準備好的蜜餞遞過去。
“手伸出來，我再給你把脈看看。”
堯毓知道她現在身體狀況非常不好，一路從大燕明淵城到陳國瀚城，她一直昏昏沉沉，反反複複的發燒。
加上本來後腦勺就有傷在，被謝臨君一刺激，身體狀況急速下降。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言語能化為利劍，刺穿她所有心房。
看著給她把脈的傅華時，堯毓垂下眼簾，輕輕嚼著嘴裏的蜜餞，感受著苦澀後的唇齒間的甘甜
傅華時看一眼她的神色，見她無喜無悲，心中狠狠絞了一下。
“阿毓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堯毓嗓子因為反複高燒，有些沙啞，一張嘴就有些刺痛，傅華時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阿毓，別說話，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