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即便是三個月沒有踏出紅鸞殿的堯毓,也知道了後宮死了兩名宮女。

聽說是永安宮的人,不過吊死在明光宮外。

“十二,你知道什麽情況嗎?”

姬十二點點頭:“淑妃和嫻妃一向麵麵和心不和,這兩名宮女的死,看似是和嫻妃有關,實則關鍵在淑妃那邊。”

然後,姬十二將從十二殿那邊傳回來的具體消息,快速跟堯毓說了一遍。

堯毓聽完,望著姬十二。

“皇上呢?怎麽說?”

姬十二搖頭:“奴婢不知。”

堯毓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看著手中的醫書,很快拋開。

“算了,與其聽這些八卦,我還不如多看兩本醫書呢!”

姬十二笑著點頭:“娘娘說的是。”

這段時間,傅華時幾乎沒有過來,偶爾過來,也是兩人用膳後,他很快離開。

似乎是覺得沒時間陪她,所以賞賜源源不斷地從德政殿那邊送過來,紅鸞殿的庫房裏,幾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想到這個,堯毓忍不住失笑。

罷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總之該說的,她都說了。

旁人如何,她也無法幹涉。

姬十二遲疑了下:“娘娘,太後娘娘半月後回京。”

堯毓並不上心,懶散地嗯了聲。

姬十二咬咬牙:“太後娘娘很喜歡淑妃娘娘,而且對紅鸞殿這邊,一直不滿。當年皇上冊封娘娘時,太後幾乎以死相逼。”

堯毓挑眉:“和本宮有什麽關係?”

姬十二懵了。

這怎麽和娘娘沒關係呢?

娘娘您就是當事人之一啊!

堯毓勾勾唇:“不管是前麵那個皇後,還是現在的本宮,都是你們皇上的意思,他若是搞不定太後,隻能說明他能力不行!”

姬十二:“……”

理是這麽個理!

可為什麽從娘娘嘴裏說出來,她總覺得不那麽對味兒。

“娘娘……皇上對您這麽好,您……”

堯毓並不隱瞞過去:“大燕宣元帝,還曾對本宮椒房獨寵六年呢!可一朝變心,還不是將本宮送來和親了?”

姬十二:“……”

堯毓完全放飛自我:“十二啊,你要相信一句話,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越有權越有錢的男人,心機越深,糊弄人心的本事,也越厲害!”

姬十二:“……”

看著慢慢從外麵進來的皇上,她剛要張嘴,就看到皇上輕輕搖頭。

堯毓依然漫不經心地說著心德:“本宮覺得,與其每天期待著皇上的召見和不知什麽時候才會有的恩寵,還不如……多看看醫書,多學點兒本事,說句不好聽的,即便將來被迫打入冷宮,醫術在手,也不至於凍的傷寒發熱,兩袖空空時,把自己折騰死!”

姬十二:“……”

娘娘啊……

皇上性子是好,可……可那都是表象啊!

可她根本不知道,堯毓壓根兒不在意所謂的恩寵。

現在這樣住在紅鸞殿,還不如讓她去住在冷宮自在。

至少……沒有那份讓她覺得厚重到幾乎喘不過氣的恩寵在,她更加自然灑脫。

後來一切迷霧散開,堯毓再回想起當時說的這些話,想象著傅華時臉上的溫柔淺笑,痛的撕心裂肺,又恨的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