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毓和傅華時離得不遠不近,內侍確定這邊無人,聲音很大,他們聽的一清二楚。

傅華時問堯毓:“我過去,將人抓過來?”

堯毓下意識搖頭:“不著急,他沒有作案工具,也就是過過嘴癮,嚇唬嚇唬湘兒!”

傅華時:“……”

後知後覺,堯毓想起身邊的人不是姬十二不是含薇,更不是謝臨君,而是傅華時時,默默地閉了嘴。

看著她臉上的尷尬和窘迫,還有努力看起來一本正經的模樣,傅華時心底憋著笑,同樣一本正經地重複她的話。

“阿毓說得對,是我急躁了!不著急,他沒有作案工具,也就是過過嘴癮,嚇唬嚇唬湘兒。”

堯毓木著臉,心裏想著原地消失。

好一會兒,她悶悶出聲:“我說的是實話!”

傅華時讚同地點頭:“我讚同!他確實沒有作案工具!”

堯毓:“……”

她臉皮確實不夠厚,可也沒想到……看起來清雋內斂,沉穩優雅有溫柔的傅華時,還有這樣的一麵。

可真是……

剛在內心吐槽一遍,就聽到那邊屋簷下,宮女一聲慘叫。

內侍顯然耐心耗盡,用力踹了一腳宮女的小腿。

“當真以為老子隻是嚇唬你?”

內侍拍拍手,沒一會兒,從牆角一處被荒草擋住的狗洞裏,爬進來四個內侍。

四人一進來,宮女看到其中一個人,麵色瞬間蒼白。

眼底有懼怕,更多的是絕望。

堯毓的臉色,沉了下來。

傅華時看清了後麵來的四人,眉峰動了動,跟堯毓解釋。

“後麵進來的最前麵那個,是宮中有名的小太監,叫……富順,專愛靠折磨宮女取樂,手段殘酷毒辣,手上有不少人命。”

堯毓翻了個白眼:“你這麽清楚,為什麽不讓人處理了他?”

傅華時抿唇:“他是太後的人,深得太後信任,處死他容易,可想要讓太後停手,太難。”

“死了一個內侍而已,沒什麽大不了,這樣為太後辦事的人,不計其數,隻能一勞永逸。”

堯毓眼睛亮了起來:“所以……你是故意的?”

傅華時輕輕笑了笑,沒說話,但眼底的眸光泄露了一切。

堯毓不再多想,專注地看著那邊的情況。

宮女看到富順過來,不用富順動手,張嘴還沒合上,被富順塞了一根棍子在嘴裏,又極快地卸掉了她的下顎。

“想咬舌自盡?倒是個不怕死又夠對自己心狠的?”

“有這份膽識,在紅鸞殿居然還隻是個粗使宮女,若不是你老鄉六子能作證,咱家可不信啊!”

叫六子的內侍忙恭維地看著富順:“富公公,人奴才按照您的吩咐帶來了,您看……”

富順也很大方:“小子辦事夠利索,跟著咱家,以後保準兒讓你吃香的喝辣的,睡最美的宮女!”

六子走了,富順拿出一把匕首,貼在了湘兒臉上。

“湘兒,你知道咱家是誰,怕還不知道咱家給誰辦事吧?”

湘兒啞著嗓子問:“給誰辦事?”

六子後麵的那個內侍哈哈大笑:“自然是給太後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