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嬤嬤沒有搭腔的意思，堯毓換了個話題。
“我能出府轉轉嗎？”
嬤嬤恭敬垂眸：“除非得到陛下允許。”
堯毓：“……”
艸！
他果然是在軟禁她！
等著吧！
等她將藥研究出來，一定放倒這些人，遠遠避開，找一個山清水秀，他怎麽也找不到的地方。
因著嬤嬤這話，堯毓的好心情瞬間沒了。
不過為了之後長遠計劃，她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專注地看著整個院子的布局，慢慢記著。
等回到銷魂殿後，讓嬤嬤送來了文房四寶，又讓擺放了桌椅，她拿著毛筆將今天記下的大體輪廓畫了下來。
她畫的很認真，一筆一劃，包括能記住的也許能夠通過的小路，也用箭頭標注了出來。
至於能不能行得通，決定等將整個圖畫出來後，再開始一一親自查看。
一連三天，堯毓吃完了飯就去小閣樓那邊，等記得差不多後，又讓嬤嬤帶著她去了別院的百草園轉悠。
偶爾看到感興趣的植物，她會讓人挖了帶回銷魂殿，用小盆子裝起來，擺放在銷魂殿外麵的屋簷下養著。
不管她做什麽，要什麽，隻要不出府，嬤嬤非常配合。
——
含章殿中，謝臨君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陰影處。
冷殺從陰影處出來，將一個小冊子遞給他。
謝臨君打開小冊子，看完後眯了眯眼。
“下去吧。”
冷殺悄無聲息的離開，好像不曾出現過。
謝臨君拿著小冊子，雙眸暗沉冷厲，坐在龍椅上，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魏順候在一旁，精神高度集中。
“魏順，隨朕出宮！”
“是，陛下。”
——
宣元帝過來時，堯毓在午休。
他輕車從簡，一身黑衣，腰上是同色腰帶，烏發用金冠束緊，神色冷峻，冷厲威嚴。
嬤嬤看到他，馬上行禮。
“娘娘呢？”
“在銷魂殿午休，奴婢這就去……”
後麵的話沒說話，魏順快速拉了她一把，然後看到宣元帝已經大步流星往銷魂殿而去。
嬤嬤忙衝魏順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多謝魏公公。”
“都是為皇上辦事，嬤嬤不用客氣。”
哪怕還沒見到，魏順已經篤定了住在這裏的是誰。
能讓陛下這樣相待的，除了那位，還能有誰？
“娘娘一切安好？”
嬤嬤點頭：“娘娘一切安好。”
魏爽鬆了口氣：“那就好。”
嬤嬤微微一笑，兩人交換一個眼神，跟著收回視線，快步跟了上去。
等快到銷魂殿時，兩人在外麵的石拱門長廊盡頭停了下來，恭敬地守在那裏，好像兩尊石雕。
謝臨君立在銷魂殿門口，沒有馬上推門進去。
而是站了一會兒，又稍稍側頭，看向銷魂殿外煙霧繚繞的溫泉池水，依稀能看到石拱門外魏順那兩人的身影。
收回視線，他抬頭看了一眼銷魂殿三個大字。
小冊子上說，她到了這大殿外，是遲疑的，想要避開。
所以，是記得，還是不記得？
“堯毓……從知道你拋棄我的那一刻起，我開始恨你！”
“我恨你！”
他勾著嘴角，危險又陰鷙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