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鳶原本想要說話,見娘娘望著房梁不知在想什麽,她不敢多說話,牢記著本分,將桃花擺放好後,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夜色來臨,堯毓用過晚膳,沐浴收拾妥當後,又回了榻上,躺下睡覺。

第二天碧鳶進來侍候時,發現殿內無人。

她嚇了一跳,想到上麵吩咐,銷魂殿內的這位,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侍候,哪怕是這位掉了一根頭發絲兒,都必須上報。

“娘娘?”

碧鳶嚇得白了臉,顧不得身份快速衝了進去。

殿內能一眼看到最深處,根本沒人,窗外有侍衛把守,娘娘若是從窗戶出去,不可能不被發現。

碧鳶衝過翡翠珠簾,珠簾清脆悅耳的聲音動靜很大,將在裏麵更衣描眉的堯毓嚇了一跳。

“碧鳶,怎麽了?”

看著幾乎已經將自己打理好的娘娘,碧鳶心口砰砰直跳。

“娘娘……娘娘……奴婢知錯,請娘娘責罰。”

撲通一聲跪下去,碧鳶心跳到了嗓子眼兒。

堯毓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碧鳶,到底怎麽了?”

碧鳶跪在地上,呼吸急促。

“奴婢……”

堯毓從繡蹬上起來,看著她驚恐不安的神色,勾唇笑了一下。

“起來吧,你沒犯錯,用不著罰!”

說完後,她去了外麵寢殿,又從寢殿那邊到了銷魂殿大門口,正在了白霧飄飄的天然溫泉邊。

“碧鳶,你以前是在宮裏當差?”

碧鳶點頭:“是。”

堯毓本想向她打探含薇,又在念頭冒出來的瞬間打消了注意。

“很快就春闈狩獵了吧?”

碧鳶垂著頭,恭恭敬敬回話:“是。”

堯毓抬抬手:“跟我一起去走走,順便和我聊聊天,說說話。”

“這別院一直很冷清,沒什麽人氣,現在人多了,也有人能跟我說說話了。”堯毓一邊往石拱門那邊走,一邊看了碧鳶一眼。

見她神色恭敬,手指不安地攪動,忍不住笑了笑。

“你們是魏公公選過來的,還是陛下選過來的?”

碧鳶忙回話:“是魏公公選過來侍候娘娘您的。”

堯毓哦了聲,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而是出了石拱門,繼續往外走。

“後院那邊特別大,甚至還有馬場,最後麵還連著連雲山,這前麵我還沒正經轉過,今天去瞧瞧。”

碧鳶不敢多說什麽,隻管乖巧恭敬地跟在身邊。

堯毓在回廊裏慢慢走著,庭院太大,回廊很多,若不注意,真的容易迷路。

不過現在府中侍從不少,時不時都能遇到。

見到她過來,恭恭敬敬彎腰行禮,喊一聲“娘娘”。

堯毓聽著,覺得好笑。

住在別院的娘娘,按照這個時代來說,應該是最讓人不恥的外室,比妾室還要讓人看不起。

所以,這是謝寂說恨她,報複她的一種手段?

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堯毓心中波瀾不驚。

哪怕她丟失了曾經的記憶,傻乎乎地喜歡上謝臨君,對他交了心,依然被他捏的粉碎。

想到這裏,她又忍不住疑惑。

謝臨君若是要報複她,拆開她和傅華時,又為什麽讓她假死,變成大燕四公主和親陳國?

這分明是將她往傅華時身邊送,他那樣偏執,若得不到寧可毀掉的性子,為什麽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