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陣陣發黑,又一陣陣的刺目鮮紅噴湧,堯毓渾身戰栗抽搐,謝臨君幾乎在瞬間解開她的穴道。

“馮院判!”

“是!”

一直在遠處候著,看著血濺殿門,鮮血遍地的馮院判,白著臉快速進了銷魂殿。

謝臨君將堯毓放在床榻上,沉聲吩咐。

“將人先帶下去!關上殿門!”

魏順忙抬手,很快銷魂殿外一片沉寂。

堯毓大口大口呼吸,鮮血一直不斷溢出。

馮院判看到情況不妙,他很想跟陛下說,娘娘身體本就虛弱,這時候又親眼看到血流成河的湖麵,必然會被刺激。

可看著渾身散發著暴虐的陛下,完全不敢開口。

“陛下,微臣馬上給娘娘施針!”

謝臨君盯著他,那眼神好像能穿透他的筋骨一樣,讓他差點兒癱軟在地。

“她生,你生!她死,你死!”

說完後,謝臨君看著呼吸明顯越來越微弱的堯毓,雙手緊緊握成拳頭,眸光中殺氣畢現。

“若若,你若死了,朕會讓傅華時連帶著整個陳國給你陪葬!”

意識快要潰散的堯毓,水潤的瞳孔又一點點聚集了亮光。

她顫抖著抓住謝臨君的手,努力想讓自己的精神看起來更好。

“救……救我……”

她不能死!

尤其不能死在謝臨君麵前!

不知道是痛的,還是因為別的,水汪汪的眼睛裏淚水控製不住流出來,她用盡了所有力氣抓住謝臨君的手。

“阿寂,救救我……”

渾身戾氣的謝臨君,周身駭人的戾氣,似乎在瞬間凝固。

他順勢在床邊坐下來,反握著堯毓纖細嫩白的手,雙眸沉沉地望著她。

“南安阿寂,已經被你丟棄了。”

堯毓哭著搖頭,呼吸急促,聲音低不可聞。

“沒有……我從沒想過……想過要……要丟開……”

謝臨君垂眸,聲音極低:“我會救你,但從此以後,再無南安阿寂,隻有大燕謝臨君!”

看著她晶瑩透徹,掙紮著不想合上的雙眼,謝臨君抬手,輕輕在她細嫩的脖子上點了一下。

哪怕馮院判就在旁邊施針,謝臨君咬了一下昏過去的堯毓的耳朵。

“從今以後,你隻會是朕一個人的!是謝臨君一個人的!”

謝臨君忽然站起來,不再多看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邊上施針的馮院判,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了片刻舒緩,還是沒堅持住,扶著床沿癱在了地上。

額頭大顆大顆汗珠落下來,馮院判看著剛包紮了腳上傷口的娘娘,再想想她又一次暈倒的原因,忍不住伸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忽然想起,之前遇上欽天監當差的季兮安時,季兮安跟他說了一句話。

“若想這輩子安然到老,宮中誰都不用在意,隻管侍候好貴妃娘娘!”

他哪裏想到,貴妃娘娘被薨逝,和親陳國。

不到一年,又回到了大燕,到了這銷魂殿中。

他若記得不錯,九年前,也是在這銷魂殿外,他見過血流成河,見過和貴妃娘娘名字一樣的姑娘,死在了陛下懷中。

看到陛下崩潰怒吼,之後鐵血手段在含章殿上殺了曹國舅,成了百姓口中的鐵血修羅帝王。

越想越覺得不簡單,越想越……

“我隻是個大夫,我什麽都不知道……”

馮院判說完,連忙再次給娘娘施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