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為此弦聲寄入一段情
北星遙遠與之呼應
再為你取出這把桐木琴
我又彈到如此用心
……
秋闌宮中,所有人抬頭看向坐在陛下身邊,嘴角輕笑,一邊彈著桐木琴,一邊彈琴的貴妃娘娘。
明豔,華貴……純澈又嫵媚。
她的聲音明明是甜軟酥人的,可唱歌時,變得那麽憂傷惆悵,在瞬間將人帶入了那個故事。
琴聲依舊,歌聲持續。
路途長長長長至故裏,是人走不完的詩句
把悲歡譜作曲為你彈起,才感傷何為身不由己
月光常常常常照故裏,我是放回池中的魚
想著你喂給我那勺熱粥,這回憶就完結在那裏
這年月依然悄悄過去
……
一曲畢,堯毓指尖壓住琴弦,她臉上的惆悵憂傷瞬間消失,揚起一張美豔姝麗的麵孔,軟軟地問謝臨君。
“好聽嗎?”
頭暈乎乎的,堯毓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好像沒看到謝臨君深沉晦暗的眼睛。
“含章殿中,我寫的幾個大綱裏,就有這個故事喲,如果賣……嗚嗚……”
謝臨君忽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同時將人攔腰抱了起來。
“齊王代朕主持晚宴,貴妃身體不適,朕送她回宮休息!”
謝宇桓連忙起身:“是,陛下。”
也是那一聲鏗鏘有力的回音,才將夫人貴女們的注意力拉回現實中來。
男子雖然聽著感觸也深,到底不如女子那般多愁善感,心細比較細膩的,回想著那首歌詞,忍不住去構想整個故事,甚至開始落淚。
就是蕭靜怡,心中也感觸頗多。
可看到陛下就這麽呆著堯毓離場,她心底生出一股怒火來。
那人是陛下,她能怎麽樣?
因為宣元帝提前離席,貴女們從柔腸百結中緩過神來,幾乎沒了比賽的心思,很快有人借著身體不適離場。
沒多久,秋闌宮的晚宴,剩下的大多是男子。
文雅公子們還在繼續說著貴妃娘娘這一曲這一歌,隻覺得深深入心,習武的公子們則是談論著明天狩獵第一天,該去哪邊開始,如何能夠拔得頭籌。
蕭靜怡回去的路上,被承恩公府的下人傳話,等在道邊。
沒一會兒,承恩公夫人帶著承恩公府的幾名閨閣千金到了她麵前,行禮後,承恩公夫人皺著眉歎氣。
“娘娘今晚,到底是想做什麽?”
蕭靜怡本就一肚子怒火,這會兒聽母親的話,居然是質問她。
她氣的笑了:“母親覺得呢?本宮在給貴妃鋪路?”
承恩公夫人旁邊的蕭靜蓮忙出聲解釋:“娘娘,臣婦絕不是那個意思,隻是覺得……娘娘做事時,該先調查清楚。”
蕭靜怡抬著下巴,冷眼盯著蕭靜蓮。
“妹妹是在怪本宮?”
蕭靜蓮連忙垂頭行禮,保持著該有的禮節:“臣女不敢。”
蕭靜怡一點兒不想看到這些隻想要利用她,從不曾將她當成親人看的娘家人。
哪怕這輩子不得寵,她也不願意看到娘家人入了後宮,每天虛情假意喊她姐姐,卻在私下譏諷嗤笑她。
“陛下待貴妃如何,你們看的一清二楚。本宮不管你們今晚參加蘭妃的比試是什麽心思,可別忘了幾年前在後宮中,陛下是什麽態度!”
不再多說,蕭靜怡沉著臉回了聚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