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靜怡剛要說話，堯毓的視線從傅嘉蘭臉上換到了她臉上。
她笑了一下，緊緊盯住蕭靜怡。
“此情此景，好熟悉啊。”
蕭靜怡頭皮跳了一下，果然聽到堯毓繼續往下說。
“七年前本宮入宮後第一次遊湖，也是意外在這長青湖上遇上德妃等人，趙美人被當成了棄子，若不是馮院判醫術高明，估摸著現在也和胡美人一樣，墳頭的草不知多高了。”
蕭靜怡的臉，忽然黑了。
傅嘉蘭在宮中也有一年，自然知道當初胡瑩心這個人。
她麵帶微笑看向堯毓：“娘娘那會兒才十歲，七年過去了，娘娘記性可真好。”
堯毓清亮的眼睛，眸光忽然銳利起來。
“差點兒我和趙美人都遭殃，趙美人還在鬼門關走了一趟，莫說七年了，一輩子都忘不了！”
沒等傅嘉蘭說話，堯毓笑眯眯看著她：“對了，聽說蘭妃在西峽山行宮時，身邊一名貼身宮女不幹淨，被處理了？”
傅嘉蘭袖口下的手猛地握緊，臉上笑容不變。
“陛下處理那宮女，也是心疼妾身，畢竟主子墜馬昏迷，她當時就在旁邊跟著。”
堯毓嗬嗬：“蘭妃這麽說，大概真的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不過……”她拉長了尾音，天真爛漫地望著宛如幽蘭一樣優雅出眾的傅嘉蘭：“沒了貼身宮女跑腿打聽消息，不知道蘭妃知不知道，北國使團已經進宮拜見陛下？”
傅嘉蘭看向堯毓的眼中，陡然多了幾分殺氣。
意識到不妥，她又極快垂眸，用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殺氣，快速隱去後，才笑著抬起雙眼。
“不過一個使喚的奴才，沒了這個，換一個就是了。北國使團入宮這樣的大事，妾身自然知道。”
堯毓有些感慨地歎了口氣：“哎！真是可惜啊！本宮記得北國建懷帝原本是北國二皇子，一直寄養在北國太師小女名下。”
說到這裏，她看了看趙淩燕。
“趙美人，你見過北國建懷帝嗎？傳聞說英武不凡，睿智過人呢。”
趙淩燕不知道堯毓為什麽忽然提到北國建懷帝，但不妨礙她笑眯眯地接話。
“這個，還真沒聽過，畢竟我一直在宮中，娘娘是在春闈狩獵時聽到的？”
堯毓但笑不語，隻是直直地看向傅嘉蘭。
傅嘉蘭嘴角依然帶著笑容，聲音也還是溫溫柔柔的。
她身量修長，高挑優雅，看起來高貴不可侵犯。
“娘娘這樣吹捧北國建懷帝，難道不怕陛下聽到了心有芥蒂？”
堯毓愣了一下，好像壓根兒沒想到這個問題。
傅嘉蘭嘴角，笑容又深了一些。
堯毓歪了歪頭，納悶兒出聲。
“陛下俊美如斯，世所罕見，四歲登基，十八親政，北國建懷帝如何能與陛下相提並論？”
說完後，堯毓用一種看白癡傻瓜的眼神看向傅嘉蘭。
傅嘉蘭臉上笑容僵住，趙淩燕給力地噗嗤一聲笑出來。
“對對對，阿毓說得對！我們陛下如此出色，便是放眼整個青雲大陸，無人能出其右！”
“阿毓提到北國建懷帝，不過是想看看德妃和蘭妃是否知曉這個傳聞，沒想到蘭妃……嘖……果然心思齷齪，看什麽都齷齪！”
傅嘉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