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亮時,不少宮人還在酣睡中,再也沒有醒過來。

而那些已經起來開始忙活的某些宮人,忙著忙著,人也不見了。

尤其是禦膳房中,掌勺禦廚開始做早膳時,發現在禦膳房做事的宮人有一半是生麵孔,先是震驚,隨後似乎想到什麽,當做什麽都沒注意到,繼續手上的活計。

在宮中多年,他哪裏不知道,那一半消失的麵孔,怕是再也不會見到了。

太陽緩緩升起,新的一天開始。

鳥兒在枝頭喳喳叫,彩綢絲布在晨光中顯得更加明亮柔和,遠遠看去,好像抹上了一層金光。

宮中老人注意到不少消失的新麵孔,先是驚訝,隨後又歸於平靜。

而那些不曾參與過話題的新宮人們,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

便是私下裏遇上,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做事時,手腳變得更加麻利。

一時間,不少年輕宮人人人自危。

休朝三日後,宣元帝臨朝第一天,賀宏深率領北國使臣上朝告辭。

一番挽留無果後,賀宏深帶領北國使臣出宮,很快收拾好行李,當天就出了明淵城,踏上了北國的歸程。

——

齊王府,謝宇桓聽到北國使臣已經離開明淵城後,眼底閃過一絲愕然。

“已經離開了明淵城?”

侍衛點頭:“是,快馬加鞭,非常匆忙。”

謝宇桓心頭疑惑更重:“北國如今新帝當政,手段不算狠辣,但也強硬,北國朝臣們,大部分都老實下來。加上北國建懷帝又是承天門門主關門弟子的身份,還得到了不少擁護承天門的老臣扶持,哪怕是剛登基不就,皇位已經穩固。賀太師又怎麽會,這麽匆忙回國?”

“王爺,北國使臣此番出使我大燕,主要是用戰馬換取糧草和食鹽而來,昨夜北國賀太師與陛下在禦書房密談,今日匆忙離開,想來是達成了協議。”

謝宇桓眉頭緊鎖:“這在意料之中,北國糧草不足,缺少細鹽,我大燕缺戰馬,各取所需。本王奇怪的是……為何如此匆忙,打亂了本王的計劃。”

難道說,北國或者陛下,已經猜到了他的計劃?

不可能!

謝臨君殘暴凶狠,若真的知道他不過是表麵臣服,必定會相機辦法將他置之死地。

“既然他們提前離京,讓我們的人動手,一定要在大燕境內,將他們的性命留下來!”

侍衛剛要離開,謝宇桓眼底眸光陰冷:“其餘使臣不重要,但賀宏深和他兒子賀子石,必須留下其中一條命!”

“是,王爺!”

“等等!”

侍衛立在原地,謝宇桓將一塊令牌遞過去。

“拿著這塊令牌,必要的時候,請天醫穀出手!記得,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牽連到齊王府!”

“屬下明白!”

——

禦書房中,江飛替齊王看診歸來。

“陛下,齊王傷了右胳膊,隻是皮外傷。但被斬殺的那名刺客,並非我大燕人,而是陳國人,極有可能,出自天醫穀。”

謝臨君神色冷漠地盯著他:“理由。”

江飛將一個小瓶子拿出來:“這裏麵是劇毒千機,隻有陳國天醫穀才有,微臣過來之前,已經讓馮院判確認過。”

謝臨君揮揮手,江飛退了出去。

看向杜永豐,謝臨君眉眼冷沉:“杜相如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