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殿內,堯毓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抱著茶杯,小雞啄米似的喝水。

宣元帝將她帶回含章殿寢殿後,就去了前殿辦公,現在寢殿內隻有她和蘇嬤嬤含薇三人。

她發現已經有很久沒看到薑嬤嬤了,可薑嬤嬤是陛下派到她身邊的人,她不好多問。

但今天,她忽然有些忍不住。

“蘇嬤嬤,薑嬤嬤呢,本宮有很久沒有看到她了。”

蘇嬤嬤麵色不變,聲音恭順:“薑嬤嬤辦事不利被陛下撞上,一個月前送去了慎刑司。”

聽到一句辦事不利,堯毓不再深究。

既然是被宣元帝撞上,又是宣元帝的意思,加上薑嬤嬤對含薇意見挺大,她不再多說什麽。

見蘇嬤嬤也沒有讓她幫忙求情的意思,堯毓對蘇嬤嬤上了幾分心。

她記得蘇嬤嬤和薑嬤嬤交情挺好,似乎是多年老姐妹。

見蘇嬤嬤是個拎得清的,堯毓嘴角翹了翹。

可一想到趙美人中毒一事,又皺起了眉頭。

“含薇,你說到底是誰想陷害本宮?”

含薇有一說一:“娘娘,奴婢覺得德妃娘娘嫌疑最大。”

“恩?”堯毓提醒她:“跳湖的可是趙美人,你為什麽不懷疑是她?就因為她中了毒?為什麽不能是她自導自演?”

含薇一時語塞,想了想辯解:“可趙美人應該沒那個腦子吧?”

堯毓又說:“萬一有人背後給她出謀劃策呢?”

含薇咂舌:“誰?胡婕妤?”

堯毓也隻是胡亂猜測,主仆倆你一言我一語,蘇嬤嬤就立在旁邊,看貴妃娘娘完全沒有避諱她的意思,心中動了動。

這意味著,貴妃娘娘把她當做自己人了。

想了想,蘇嬤嬤試探著相勸:“娘娘慎言,宮中耳目遍布,娘娘當心禍從口出。”

對上貴妃娘娘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蘇嬤嬤神色不變:“這裏雖然是含章殿,也得擔心隔牆有耳。”

然後她看到,貴妃娘娘小大人般點頭,板著臉一臉嚴肅地跟含薇說話:“含薇,以後管住嘴,邁開腿,少說話,多做事!”

含薇張張嘴:“……是,娘娘。”

知道這主仆倆的相處方式和尋常主仆相處方式不一樣,蘇嬤嬤笑了笑,轉開了話題。

“娘娘餓不餓,小廚房那邊燉了銀耳蓮子羹,娘娘可要用些?”

作為一個吃貨,堯毓對美食來者不拒。

“用用用!”

蘇嬤嬤嘴角帶笑:“那奴婢去小廚房給娘娘端過來。”

“這些跑腿的小事兒,嬤嬤交給下麵的人就行。”

蘇嬤嬤堅持:“宮中人多眼雜,吃食方麵更要計較,還是奴婢親自去吧,那邊奴婢也早早讓人盯著了。”

堯毓眨眨眼:“嬤嬤,這是在含章殿,這裏都是陛下的人,你這麽小心翼翼防這防那的,不擔心陛下發作你?”

蘇嬤嬤垂眸遮住眼底笑意:“奴婢正是得了陛下吩咐!”

堯毓:“……”

所以她這直刀子今天戳到了自己?

翻了個白眼,堯毓丟下一句“那你去吧”,轉身去看畫本子了。

蘇嬤嬤恭順點頭:“奴婢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