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停止,謝臨君的眸光炙熱灼人。

隨著她的沉默,那眼底的炙熱一點點轉冷,最後變成連微風都嚇得忍不住快速溜走的陰冷。

堯毓抿唇,盯著被風吹的顫抖的花朵兒。

她的聲音,低不可聞,又帶著幾分銳利。

“謝臨君,連我的心,你都要管嗎?”

頭頂傳來一聲笑,非常短促,夾帶著戾氣。

謝臨君周身的氣息,森寒迫人。

“所以呢?在若若心中,我想得到的,隻是身體?”

堯毓忽然抬起頭,眼底的怨憤根本壓不住。

那些衝動的話,幾乎破口而出。

卻又在最後關頭,理智地被她吞沒在唇齒間。

她不能衝動,她不能拒絕。

她怕麵前這個男人,變成隻知道殺戮的魔鬼。

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堯毓忽然打了個寒顫。

她垂眸,細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不甘憤怒。

“我……”

謝臨君忽然出聲,聲音裏帶著幾分邪氣。

“若若說得對,自始至終,我在意的不過是若若的身體!”

“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伸手抬起她的下顎,迫使她迎上他暗沉翻湧的雙眸。

“所以若若,為著你心底的那個人,你記得要好好討好我!”

似乎怕不夠,捏住她下顎的手指用力,謝臨君勾著嘴角帶著一抹危險又扭曲的笑。

“謝宇桓野心勃勃,如今在明淵城內代朕監國,私下裏更是與陳國天醫穀來往密切,甚至派人刺殺北國使臣,你猜他的用意是什麽?”

根本不用堯毓說話,謝臨君自說自話。

“自然是為了借此挑起大燕和北國的戰火,而他借助陳國漢淩王的勢力趁機起兵造反。”

嘴角的邪笑帶著幾夾雜著譏笑,似乎在他眼中,謝宇桓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

“他計劃很好,不過卻忘了,若若若你是北國公主,是程世筠的親妹妹呢?”

手指劃過堯毓有些發白的臉,謝臨君聲音低沉沙啞。

“因著你的關係,北國與大燕聯手,借著他勾結陳國漢淩王的罪名,連帶著出兵陳國,若若覺得,傅華時會怎麽樣?”

“若若應該也知道,天醫穀穀主慕陽焱雖然是他的師父,但更想來個親上加親,讓自己女兒慕初瑤嫁給他為後,從而穩固天醫穀在陳國的地位。”

“慕初瑤……若若見過的,七年前進宮為若若解毒的那個慕姑娘就是。算起來,她與傅華時是從小一起在天醫穀長大,是青梅竹馬的情分。”

無視堯毓眼底的驚愕,謝臨君嘴角的笑容加深,但眼底一片薄涼狠辣。

“如今慕初瑤歸去,想來陳國很快會有好消息傳來。”

看著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嚇得微微顫抖的小姑娘,謝臨君伸手將人抱的更緊。

“若若體內的歸元丹,便是十多年前傅華時的師父,天醫穀穀主慕陽焱所下。為了不傷師徒情分,為了讓女兒順利入宮為後,他對傅華時鍾情於你雙手讚成。因為知道隻要傅華時碰了你,就等於親手殺了你。銷魂殿中朕抱你時,若若應該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