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裏之遙，一室旖旎。
候在殿外的魏順蘇嬤嬤已經習慣，隻管眼觀鼻鼻觀心盯著地麵，生怕稍微抬頭眼神碰上尷尬。
天邊露出魚肚白，那羞人的聲音才慢慢停歇。
沐浴更衣，等陛下起身去了前殿後，蘇嬤嬤帶帶著碧鳶進去侍候。
不出所料，皇後娘娘和每次一樣，睡的極沉。
而纖細瓷白的脖頸上，是讓她們看一眼都覺得尷尬羞人的痕跡。
可衣服都是好好的，而且身上也被陛下打理的幹幹淨淨，蘇嬤嬤還是鬆了口氣。
暗暗期盼著，隻要娘娘誕下小皇子，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
碧鳶有些擔心：“嬤嬤，娘娘到底身體嬌弱，陛下這般……娘娘怕是受不了吧？”
她臉頰緋紅，想到晚上娘娘一次次的求饒，隻覺得渾身著火一樣。
蘇嬤嬤板著臉：“你一未嫁姑娘，怎麽說這事？”
碧鳶臉頰紅的幾乎滴血：“嬤嬤，奴婢……奴婢是怕娘娘太累，從那次之後，娘娘每次侍寢完，幾乎都要睡上一整天，這……”
“陛下心中有數，我們隻管做好分內之事！”蘇嬤嬤神色嚴肅，帶著警告：“當心一不小心，惹禍上身！”
碧鳶悶悶點頭：“奴婢知道了。”
“下去吧，看看含薇那丫頭起了嗎，若是起了，你們去廚房那邊守著，給娘娘燉補氣滋潤的參湯過來。”
“是！”
——
一個月後，地蛋早就長得蔥綠喜人，就是秧苗也已經被移種到水田裏。
水渠已經建好，今天是村民們在避暑山莊的最後一天，堯毓醒來後，稍作休息，就去了田壟那邊。
想著再過一個多月土豆就能豐收，而水田裏的秧苗茁壯成長，哪怕腰酸腿軟，她心情是愉快的。
手指不經意從肚子上劃過，想起蘇嬤嬤偶爾從她肚子上掃過的眼神，還有看到她葵水提前一天到了後，微微失落的表情，垂眸擋住了眼底思緒。
“娘娘，您來了。”
李全帶著三十個村民，激動又敬重地看著她。
看到水田裏長勢喜人的稻苗，他們也偶爾下山回村裏，又都是土裏刨食的百姓，自然知道皇後娘娘之前說的是真的。
皇後娘娘那樣培育出來的秧苗，確實比直接灑在十天裏的稻穀種子的產量要好很多。
每次回到村裏，看到自家稻田裏零散或者擠在一起看起來讓人憂心的秧苗，再看看皇後娘娘這二十畝水田裏整齊有序，又棵棵碧綠，茁壯成長的秧苗，他們就壓不住心底的激動。
民以食為天，不用等到秋收，他們已經看到了結果。
李全一抬手，和眾人一起跪地。
“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堯毓被他們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去扶李全。
蘇嬤嬤心思細膩，搶在娘娘出手前扶起了李全手腕。
“李伯快起來。”
堯毓忙點頭：“是啊，快起來吧，若不是有你們幫忙，我也不可能這麽快衝出這麽好的水稻來。”
李全等人知道娘娘嬌軟仁善，而且心懷天下，待人更是平易近人，平時更不會用身份壓人，忙站起身怕娘娘為難。
“李某人托大，替大燕百姓，謝皇後娘娘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