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毓抱著小乖,坐在馬車內,昏昏欲睡。

她昨晚被謝臨君折騰的幾乎三更天才才睡,睡了一會兒又被抱上馬車,這會兒也不知道什麽時辰了,總覺得眼皮格外沉。

從那次蘇嬤嬤碧鳶和含薇被杖責十下後,三人一直沒有回來,她身邊也是兩個陌生的宮女侍候。

這會兒謝臨君不在馬車上,她迷迷瞪瞪將小乖抱過來。

守著她的宮女看她醒了,忙恭敬詢問:“娘娘可要起身?”

堯毓搖頭,她渾身酸痛,而且有些暈車,根本不想動彈。

“到哪兒了?”

“回娘娘話,已經到於家鎮了,到明淵城還需要十個時辰,娘娘可要起身,用些吃食?”

堯毓搖搖頭,閉上了眼睛繼續睡。

小乖窩在她懷裏,聳動著紅紅的鼻尖和嘴巴左右看了看,它習慣了到處都是人,沒一點兒怕的,跳出了堯毓的懷抱,開始在馬車內到處轉悠。

堯毓睡的昏昏沉沉,覺得有孕腦脹時,聽到外麵傳來呼救聲,還有刀尖撞擊的聲音。

那動靜太大,她猛地驚醒。

“發生什麽事了?”

兩名宮女顯然受過很好的訓練,看見她醒來,非常恭敬地笑了笑。

“車隊遇到了刺客,娘娘別怕,我們會保護娘娘。”

堯毓的心思,急速轉動。

她還沒想好,車簾被掀開,一身黑色華服的謝臨君從外麵進來,同時帶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兒。

堯毓下意識皺眉,謝臨君將她抱進懷裏,他的聲音和他的眼神一樣冷。

“若若在想什麽?”

堯毓不動:“在想什麽人那麽大的膽子,連大燕陛下的車駕也敢刺殺!”

謝臨君嘴角動了下,聲音依然冷冰冰的。

“若是傅華時的人呢?”

堯毓渾身一僵,猛地抬眼看向他。

謝臨君眼底閃過嗜血之色,將她抱得更緊。

“若若放心,即便是他自尋死路,可因為天長地久絲在,朕不會要了他性命!”

他有千百種方法,讓傅華時生不如死地活著。

堯毓被他眼底的血腥狠辣嚇到,雙手下意識抓緊了身下的軟墊,心髒砰砰直跳。

她期盼過很多次,希望傅華時帶她離開。

但這樣的場景,絕對不是她想要的。

看謝臨君的神色,這是一場早就謀劃好的布局,隻等著對方自投羅網。

不不不!

肯定不是傅華時,他現在還在陳國攻打漢陵城,怎麽可能會到大燕來?

謝臨君在試探她。

她沒事人一樣笑了笑,對上謝臨君深不可測的眼睛,關切地詢問。

“陛下沒事吧?”

謝臨君嘴角動了動:“自然沒事!”

說完後,他看到堯毓好像鬆了口氣,他眼角餘光從被她抓的皺巴巴的軟墊上掃過,神色不明地盯著她。

“若若要出去看看嗎?”

堯毓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了,我怕血。”

謝臨君笑:“朕嗜血!”

堯毓:“……”

她垂眸,遮住眼底的懼意,聲音輕軟。

“陛下如今,越發喜愛嚇唬我了。”

她剛說完,車窗外傳來東郭元斌粗重的聲音,顯然戰局緊張。

“陛下,刺客太多,微臣護送您和皇後娘娘先行離開!”

謝臨君將她圈在懷裏,明明在笑,但眼底沒有半點兒笑意。

“準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