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出宮，何其艱難？
入宮難，出宮更難，活著出宮，難如登天。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不得寵的基礎上。
若是得寵，其實也不過是皇上一句話的事。
堯毓在瞬間明白了金詩蘭的意思，她知道金詩蘭是怕她覺得膈應。
她想說，其實沒關係。
她和傅華時，終究已經錯過。
隻是金詩蘭入宮後，一直沒有恩寵，若一直繼續留在宮裏，誰也不能保證以後是什麽情況。
她現在身份情況複雜，沒打算跟金詩蘭多說。
金詩蘭知道的越多，對她越不利。
沉吟了一下，堯毓示意金詩蘭落座。
“去留問題，詩蘭姐姐好好想想，不要因為我的原因，急匆匆下決定，毀了自己一生。”
金詩蘭感激地看向堯毓，聲音溫柔關切。
“我這一生，若沒有阿毓你，哪裏還有我這一生，墳頭早就長草，怕是連個祭拜的人都沒有。”
“阿毓，我知道你在擔心我，但是我知道你還活著時，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說到這裏，她忍不住笑了笑，笑容中帶著渴望和期盼。
“入宮這麽多年來，父親借著我的頭銜謀利，也該是時候讓他斷了念想了。”
堯毓沒說話，等金詩蘭繼續往下說。
“阿毓，看到皇上待你一如從前，我就安心了。至於我，這麽多年來，我看的很多，看的很明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我不會白白浪費這好不容易才掙紮來的一生。”
看金詩蘭眼神堅定，堯毓笑了笑。
“不管詩蘭姐姐做什麽決定，阿毓都支持你。”
兩人又聊了很久，金詩蘭也算著時間，估摸著快到晚膳時，她帶著宮女離開紅鸞殿。
沒一會兒，傅華時帶著海心遠到了大殿外。
用膳時，堯毓專心吃飯。
等傅華時也吃飽，放下筷子後看向她。
“阿毓想說什麽？”
堯毓心思轉了轉，她表現的那麽明顯？
傅華時笑看著她：“阿毓吃飯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些。”
堯毓一早想好了說辭，倒也不用打草稿。
“你對詩蘭姐姐，到底打算怎麽安排？”
傅華時臉上笑容不變，眼神溫柔似水。
“我知道阿毓所在的世界，講究一夫一妻製，我的心我的人，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亦或者將來，都在阿毓身上。”
堯毓快速垂眸，避開傅華時那雙飽含深情的眼睛。
“我已經嫁人了，華時，往前看吧。”
傅華時笑容淡了些，看堯毓低垂著眉眼避開他的眼睛，他給自己倒了杯茶水，輕輕吹了吹。
“那我們好好說說金詩蘭的問題。”
堯毓抬起頭來：“好。”
傅華時神色溫和，細長的睫毛垂下，嗓音清雅好聽。
“阿毓想如何？”
堯毓抿唇：“不是我想如何，是詩蘭姐姐想如何？”
“時辰尚早，不若我讓人叫詩蘭姐姐來一趟？”
傅華時眉宇間劃過一絲冷意，又在瞬間隱去，抬眸看向她時，依然溫柔而包容，又帶著幾分酸澀。
“阿毓，在你心裏，我現在那麽不值得信任？”
堯毓抿了抿唇，靜靜地望著他。
“和你沒關係，而是這件事情總要本人親口說才好，誰也不知道，出了這個宮，她將來到底如何。”
傅華時沉吟了片刻，終究點頭，唇角含笑。
“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