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中,謝臨君坐在龍椅上,聽完蘇嬤嬤的話,淩厲冷峻的眉眼中,閃現出幾分戾氣。
看蘇嬤嬤神色恭敬,謝臨君忽然問她:“蘇嬤嬤覺得,現在的皇後,和你在畫像上見過的女子,像嗎?”
蘇嬤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謝臨君淡淡出聲:“實話實說,朕恕你無罪。”
蘇嬤嬤越發恭敬:“娘娘與從前,一般無二。”
謝臨君勾勾唇,不知想著什麽,並沒有跟著說話,而是微微眯眼,盯著桌上的奏折。
跪在地上的蘇嬤嬤,好像石雕一樣,沒有一絲一毫動彈。
不知過了多久是,謝臨君淡淡出聲。
“下去吧!”
“是,陛下,奴婢告退。”
蘇嬤嬤出去後,謝臨君依然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坐在龍椅上,連眼神的方向都沒有鬆動過。
魏順候在角落裏,恨不能原地消失。
謝臨君忽然問他:“魏順,你說朕是不是太寵著她了?”
魏順:“……”
他嚇得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天娘呢,這種問題,他哪裏敢回答?
這不是送命題嗎?
“太容易得到,所以才會這般不在意,這般隨手就能丟棄,對不對?”
魏順:“……”
陛下,奴才完全聽不懂您在說什麽。
奴才從沒進過學,就是認識的那幾個大字,也是因為侍候在陛下您身邊,偷偷學的。
真的不懂!
什麽都不懂!
求您饒了奴才一條賤命。
謝臨君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問完了後,又低低說了句什麽,跟著嘴角露出冰冷殘暴的笑。
“沒關係!”
魏順:“……”
這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陛下這狀態不對啊!
謝臨君打開手中奏折,嘴角的笑容斂去,恢複了冷酷冰寒的模樣。
“讓東郭元斌來見朕!”
魏順如蒙大赦:“是!”
應下後,魏順弓著腰,快速退了出去。
——
寢殿中,堯毓等著等著,等到後來睡著了,寢殿內依然隻有她一人。
蘇嬤嬤守在寢殿門口,看陛下遲遲未歸,想到陛下和娘娘現在的狀況,心底著急。
見娘娘已經歇下,她也隻能作罷。
當天晚上,謝臨君並沒有回寢殿,也沒有出承乾宮,而是一直在禦書房。
第二天一早,在禦書房簡單洗漱過後,帶著魏順上朝。
這是他從避暑山莊歸來,因為那場刺殺重傷一直在寢殿養傷後,第一次上朝。
齊王謀逆,在曾經晉王封地舉兵造反,甚至還是趁著陛下被殺傷重傷之際,其心可誅。
連著雪災,齊王十萬大軍被困,地蛋的推廣幾乎遍布大燕各地,唯獨沒有南淮州,齊王不戰而敗,知道大勢已去,也不做無畏掙紮,而是趁著雪災未平,再次消失。
齊王消失的無影無蹤,朝廷下令緝拿,一直沒有結果。
但齊王妃還在京中,滿朝文武大臣,對如何處置齊王妃陷入了爭議中。
齊王留在京中的兩子一女,病的病,死的死,齊王妃身為嫡母,麵對這樣的境況,求到了禦前,但因為陛下一直在將養身體,這件事就拖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