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殿內,安靜的可怕。
堯毓保持著聽到“疑似有孕”這四個字後,驚坐起來的動作,依然僵硬地坐在**。
她完全不明白,為什麽忽然就會被診出“疑似有孕”。
帳幔被人掀開,一身玄黑色滾著金邊的龍袍的謝臨君出現在視線中,她下意識出聲解釋。
“我和傅華時沒有,我不可能有孕!”
謝臨君沒說話,隻是立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
他的眼神,冷的可怕。
像是淬了毒,又像是在占了火,讓堯毓整個人像是在煉獄中翻滾,無所適從,又心涼如水。
“陛下,我和他沒有過,不會有孕!”
看謝臨君依然不說話,但眼底那翻湧著暗黑情緒的雙眸中,有譏諷一閃而過,堯毓的心,直接沉入穀底。
他不信她!
也對!
這才多久,她怎麽忘了他之前怎麽諷刺她,奚落她,用言語侮辱她的?
不知廉恥?
人盡可夫?
還有什麽?
堯毓從來不知道,原來對一個人動了心,被他誤解,是這樣的感受。
便是曾經和傅華時兩情相悅,到後來被謝臨君強占,被傅華時親眼所見時,她心底隻有屈辱和絕望。
而現在……
她心如刀絞,呼吸艱難。
好像是離了水的魚兒,在幹涸地地麵上翻滾跳躍,卻也知道,不管再怎麽堅持,最後都逃不開窒息的命運。
這個時候,堯毓開始痛恨自己。
為什麽要對他動心?
為什麽要忘了曾經和傅華時的一切?
若沒有那六年恩寵,她心中最愛的那個人,依然是傅華時,而不是眼前對她沒有半點兒信任可言的謝臨君。
將她所有情緒盡收眼底,包括她眼底的愛意還有悔意,謝臨君終於說話。
他的聲音,比之前更冷。
像是酷暑的驕陽,寒冬的冰刃,直刺她的心髒。
“堯毓,朕從來不知道,原來你還有這樣的一麵!證據已經在你肚子裏,你還口口聲聲跟我說你和他不曾有過!”
看她像看一個跳梁小醜,謝臨君眼底盡是厭惡唾棄。
“若非朕在將你帶回來的路上不曾要過你,是不是現在被查出有孕,你會一口咬定是朕的血脈?”
果然!
他果然就這麽想她。
“我……”
謝臨君再沒有半分耐心,眉眼中隻餘厭惡跟恨意。
“堯毓,你很好!”
“你果然很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笑了起來。
“去年在皇家避暑山莊,你偷偷熬製避孕藥,你以為朕當真不知?”
這話落音,堯毓駭然瞪眼。
看她滿臉驚愕駭然,謝臨君陰鷙冷厲地笑著。
“距離寒潭不遠的田迪邊,你借著那隻兔子做掩飾摘了什麽,需要朕幫你好好回憶嗎?”
“又或者,你忽然上山找朕,是真的想找朕,還是別有目的?”
他慢慢靠近,眼底戾氣翻湧。
捏住她的下巴,痛恨又陰冷地盯著她。
“如今懷上了他傅華時的孩子,你很高興對不對?何必一副天塌了的樣子?”
“你應該很高興,兜兜轉轉十多年,你們終於在一起了,還有了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