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皇後娘娘身體不好,是事實。而且,很有可能,不會有太長時間了。”

杜永豐說完,眉頭緊鎖。

蕭褚看著他神色,示意那幕僚先離開。

等幕僚離開後,他壓低聲音和杜永豐說話。

“杜相覺得,太師所言,是真是假?”

杜永豐笑容隨和:“那都是太師府上的幕僚,深的太師信任,豈會有假?”

看杜永豐的笑容裏帶著幾分不快,蕭褚忙笑著點頭。

“杜相說的是,隻是事關中宮,本國公難免會多思多慮。”

說到這,他提到了趙美人。

“那位趙美人,居然沒侍寢成功?這是為何?”

杜相喝了口酒,垂眸看著麵前的酒杯。

“她不能急進,說起來,後宮之中,她是皇後娘娘最信任的妃嬪。”

蕭褚愣了下:“真沒想到,趙美人什麽時候,搭上了杜相您這條線。”

杜永豐但笑不語,朝蕭褚舉杯。

兩人視線對上,同時笑了一下。

——

太師府中,一位書童快速跑進書房。

“老太爺,有消息了。”

徐義放下手中的書,看向氣喘籲籲的書童。

“跑那麽快做什麽?”

書童擦了一把額頭的汗,還稚嫩的小臉滿臉笑容。

“想著讓老太爺您早一些知道消息啊。那位幕僚去了一出酒樓一間雅間,雅間內是杜相和承恩公。”

徐義臉上沒太多驚訝,點點頭。

“知道了,下去喝杯茶吧。”

“是,老太爺!”

得了確切消息,徐義在書房的椅子上坐下來,一雙略微渾濁的眼睛,這會兒裏麵布滿了精光。

“杜永豐,蕭褚急功近利,朝中無人不知,但是一向穩得住的你,也要陷進去嗎?”

除開宮中近身侍候的那些宮人,再除開他,怕是沒人知道,陛下對皇後的情義。

失寵?

讓趙美人侍寢?

若非是因為皇後娘娘恩澤天下,隻怕現在已經有不少流言蜚語,說是皇後娘不許趙美人承恩,趙美人才會侍寢失敗吧?

徐義沒想到,趙美人居然那麽沉得住氣。

侍寢失敗,並沒有放出什麽對皇後娘娘不利的謠言。

當然,這不排除,她想要繼續借著皇後娘娘對她的情義,以皇後娘娘為借口,接近陛下。

隻可惜,他們這位陛下……冷酷狠辣,卻也偏執固執。

一旦認定一個人,便是不死不休。

想要插足其中,脖子洗幹淨了嗎?

可皇後娘娘身體到底如何,徐義也踟躕擔憂。

這樣恩澤大燕天下百姓的皇後,可遇不可求。

——

冰泉宮中,德妃蕭靜怡立在窗前,月上柳梢頭,她似乎成了一尊雕塑。

韓姑姑和彩繪站在她身後,彩繪上前一步。

“娘娘,這麽多年都過來了,如今眼看著含章殿那邊不過是遲早的事,您隻需要養好身體,等待時機,隻要再懷上身孕,奴婢便是拚了性命,也會護著娘娘一直到安全生產。”

聽到身孕和生產兩個詞,蕭靜怡摸了摸自己小腹。

她的嘴角,扯出一抹笑。

她的眼底,帶著澀意和沉痛。

“本宮知道,本宮不困也不累,隻是在想趙淩燕到底能沉住氣到什麽時候,會不會因為堯毓,再得先機?”

她從沒想過,一個她從不曾放在眼中的小小美人,居然會有搶在她前麵被侍寢的時候。

如何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