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花園中,蕭靜怡看到陛下攜著一位頭戴冪籬的女子緩步而來,先愣了一下。

但在瞬間猜到了那女子的身份,忙快步上前。

“臣妾見過陛下,見過皇後娘娘。”

堯毓心情不好,根本不想理會。

所以她沒說話,甚至連腳步都沒停下來,繼續往前走。

沒想到謝臨君也像是沒看到,沒聽到一樣,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蕭靜怡:“……”

她被忽視的徹徹底底!

多少年了!

在宮中多少年了?

這是第一次,被陛下和堯毓當成了口氣。

她等著聽宮人那一聲悲戚的高喊“皇後娘娘薨了”呢,結果現在……

哪怕對方帶著冪籬,看不到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可在宮中能讓陛下牽著的女子,除開堯毓不做他想。

蕭靜怡深吸一口氣,努力為自己挽尊。

“臣妾祝賀皇後娘娘身體大愈!”

她低垂著頭,依然保持著行禮的恭敬姿態,但依然沒有聽到半個字。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抬起眉眼看向正前方。

禦花園中花兒開的嬌豔奪目,她眼底的羞憤幾乎將那些嬌豔奪目的花兒燒死。

臉頰火辣辣的疼,蕭靜怡麵沉如水。

精心打扮的她,漂亮端莊,可陛下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她。

陽光燦爛而帶著幾分灼意,蕭靜怡遍體生寒,微微發抖。

遠處趙淩燕帶著雪雁藏在假山後,將這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雪雁心有餘悸:“娘娘,虧得您看到德妃過去了,您說我們留步先看看。”

不然,若是和德妃一起被忽視,那得多尷尬?

而且德妃看似端莊秀雅,實則心眼兒特別小,娘娘隻是個美人,德妃在妃位,想要磋磨自家娘娘,不過一句話的事兒。

“娘娘,我們去承乾宮那邊候著吧?”

趙淩燕搖頭:“不了,今日先回宮。既然皇後娘娘身體已經痊愈,都在後宮中,遲早有時間遇上。”

“是,娘娘!”

——

回到承乾宮,堯毓先去沐浴更衣,之後小憩了會兒。

謝臨君回了含章殿,送她回寢殿後,就去了前殿處理奏折。

等晚膳時,才回寢殿,在外間和她一起用膳。

之前所有的不快,似乎不曾發生過。

謝臨君帶她溫和,透著幾分暖意。

堯毓為了自由,假意逢迎,臉上笑容很淡,但比起之前的避之不及已經好了很多。

今日出宮,魏順和蘇嬤嬤都沒有跟著。

而跟在陛下和娘娘身邊的宮人,每一個都是陛下親自挑選出來的,沒有陛下允許,誰都不會多說一個字。

隻是大半天時間,沒想到昨天還劍拔弩張的陛下和娘娘,會恢複到了從前那般溫馨的模樣。

實在可喜可賀。

入夜後,堯毓看書,謝臨君留在寢殿內看奏折。

偶爾抬眸去看拿著農書翻看的堯毓,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又很快收回視線,專心奏折上的事情。

到了該安寢的時辰,堯毓去休息,謝臨君去偏殿沐浴更衣,之後再折回來,摟著她就寢。

含章殿內侍候的宮人,覺得暴風雨似乎過去了,含章殿恢複了從前的平靜,緊繃的神經放鬆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