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裏之外的大燕帝都,承乾宮,含章殿寢殿內。

堯毓猛地睜開眼睛,眼睛裏還帶著夢中所見的驚愕。

身邊謝臨君跟著醒來,將她抱緊了幾分。

“若若,怎麽了?”

堯毓揉了揉眉心,神色有些無奈。

“也沒什麽,隻是忽然夢到了曾經的一個故人。”

昏暗的光線中,謝臨君宛如寒潭般的眼睛更加幽暗深邃。

“大燕人,還是陳國人?”

堯毓沒瞞她:“陳國,鳳鳴郡鳳鳴鎮商皇金元青之女金詩蘭,現在是陳國嫻妃。”

謝臨君抱著她,將她臉頰上的碎發撫到耳後,嗓音低沉,絲絲沙啞。

“當年金家那個被你所救的女孩兒?”

堯毓側頭,驚訝地看著他。

“你還記得?”

謝臨君點頭,似乎注意到她忘了稱呼他為陛下,眼底帶了些笑意。

“記得,但凡是和若若相關的人或者事,我都記得。”

沒等堯毓說話,謝臨君問她:“夢到什麽了?看你神色驚愕,不敢置信的模樣。”

堯毓的臉色非常不好看。

謝臨君已經坐了起來:“若若?”

堯毓也準備起來,謝臨君的手落到她腰上,稍稍一抬,她的頭枕在了他腿上。

“說說看,夢到什麽了?”

堯毓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

“也沒什麽,就是夢到她有個一心愛慕的男子罷了。”

謝臨君瞳孔中光芒驟然變的銳利,又在瞬間壓下去。

“是嗎?若若是震驚,她身為宮妃,心中還有了別的男子,所以才被嚇著驚醒?”

堯毓腦中閃過金詩蘭見到傅華時的場景,當時沒有細看,現在再回想,心中了然。

也是!

在宮中多年,傅華時又是那般風姿矜貴,金詩蘭動心在情理之中。

她隻是奇怪,夢中金詩蘭一麵跟她說不想留在宮中,一麵轉身後,投入傅華時懷抱,哭的楚楚可憐向他訴衷情。

她能理解金詩蘭對傅華時動心,但是不能接受她對她的欺騙。

一如趙淩燕。

她皺皺眉:“我隻是厭煩她的做派,加上趙淩燕這邊……”

她歎口氣,有些鬱悶地閉上眼睛。

“還氣惱自己識人不清!”

謝臨君的眼底,忽然又多了笑意。

昏暗之中,他的臉色格外柔和。

牽過堯毓的手,嗓音不自覺地變得特別溫柔。

“你識人的本事,確實太差!”

堯毓:“……”

金詩蘭一事隻是在夢中,現在也就一個趙淩燕。

謝臨君這麽一說,好像她真心相交的金詩蘭,真的像夢中所見那樣。

注意到她情緒變化,謝臨君似乎已經很久不曾見她在他麵前這麽放任自己的情緒,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眉眼。

“是與不是,總有一天,你會知道。”

察覺到謝臨君的溫柔,堯毓眼睛又閉緊了一些。

“陛下,時辰不早了,好好休息吧。”

那一聲“陛下”,讓謝臨君的手指僵了下。

“恩!”

淡淡應了聲,謝臨君慢慢躺下來,看堯毓轉過身被跪著他,他眼底幽光中的冷意更重。

薄唇抿成一條線,然後靠過去,將她一如往常一樣,強勢而霸道的禁錮在懷中。

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得到片刻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