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淵城一家酒樓中,堯毓和謝臨君坐在包間內。
“我能喝酒嗎?”
據說一醉解千愁,她想試試。
謝臨君額頭青筋跳了跳,剛要否定時,堯毓忽然抓住他的手,水汪汪的大眼睛帶著蒙蒙霧氣望著他。
委屈又可憐,可憐又可愛,還帶著幾分討好。
謝臨君嘴角動了動,生硬地吐出幾個字。
“隻許喝果酒。”
堯毓馬上笑了,笑靨如花:“謝謝!”
叫了幾個招牌菜,上了一小壇子果酒。
堯毓的酒量很差,一杯果酒下肚,小臉一片緋紅。
眼神開始發散,迷離。
水汪汪的,霧蒙蒙的,看著人的時候,偏偏非常認真。
那種認真,讓人覺得,這世間似乎除開她眼中的某個人某件事,旁的完全入不了她的眼。
而她眼中的某個人某個物,被她千般萬般護著守著,好像被她放在心尖尖上都覺得不夠。
此時此刻,謝臨君就是她眼中的那個人。
純澈幹淨的大眼睛裏,是他擰眉冷漠的樣子,哪怕五官精致的無可挑剔,但周身的寒氣讓人敬而遠之。
隻有麵前的女孩兒,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在不知道他的狠厲霸道偏執時,單純善良地靠近他。
堯毓再拿酒杯,被謝臨君抓住了手腕。
“別喝了,你醉了。”
堯毓輕輕搖頭,這會兒她看起來非常非常乖。
哪怕臉蛋而不像曾經那樣傾城絕豔,但有那雙靈動又純澈的眼睛在,能讓人忽略她的五官,隻感受到那種星辰萬千的璀璨光華。
“我沒醉,我知道我在做什麽,臨君,我還能再喝點兒。”
怕他不信,她自顧自地點頭:“真的。”
那乖乖巧巧的模樣,認認真真點頭,看的麵色陰沉的謝臨君,冷硬的輪廓似乎柔和了一些。
“不能再喝了。”
她反抓住他的手,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若是有尾巴,一定討好的搖著。
“臨君,我就再喝一點點。”
謝臨君忽然發問:“知道我是誰?”
堯毓不滿皺眉,她的聲線天然嬌軟,音色甜糯,好像槐花蜜,甜膩軟糯,芬芳醉人。
“自然知道,我又沒醉。”
臉蛋兒紅撲撲的,眼角的淚痣也越來越紅,越來越嬌豔。
謝臨君危險眯眼:“是嗎?”
堯毓篤定點頭:“是!”
“那傅華時呢?”謝臨君雙眸沉沉望著臉蛋兒紅撲撲的她。
堯毓腦袋晃了晃,水霧霧的大眼睛看起來有些發直。
謝臨君的眼底,戾氣肉眼可見地翻騰起來。
堯毓皺皺眉,有些怕怕地看著他。
“我們喝酒,為什麽要提他呢?”
又晃了晃腦袋,可能覺得頭有些暈,堯毓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身體往後靠了靠。
“我都想著,喝完酒就忘記他了。”
“真的……真的忘記啊。”
不提還好,一提堯毓的話根本打不住。
“你說說……為什麽他會是這樣子的?不應該啊,可之前在陳國,我也……我也覺得有些奇怪,雖然……雖然隻是偶爾,可……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記住了那種陌生的感覺。”
“阿寂,你說我……說我其實是不是不夠……不夠愛他?”
醉酒的堯毓沒注意到,謝臨君的臉色,陰沉的宛如暴風雨前來時暗沉可怖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