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太深,誓不罷休兩個時辰後,慕陽焱端著一碗人氣騰騰的湯藥送到了謝臨君麵前。

“大燕陛下,娘娘,好了。”

謝臨君將湯藥接過來,他知道今天一定能拿到湯藥,所以早早準備了蜜餞,藏在袖口的小盒子裏。

將湯藥放下來後,他拿出蜜餞,然後看向堯毓。

“先吃顆蜜餞?”

堯毓將湯藥端到自己麵前,笑著搖搖頭:“不用,喝完了藥再吃吧。”

湯藥溫度適宜,顯然慕陽焱生怕謝臨君不滿意,他再跟著遭罪,可能另一隻胳膊也保不住。

看著黑乎乎的湯藥,聞著濃鬱的幾乎刺鼻的味道,堯毓眼一閉,心一橫,捏著鼻子端起藥,仰頭大口大口咕嚕咕嚕喝了下去。

一鼓作氣,一氣兒見底。

謝臨君眼疾手快,在她喝完的瞬間,忙往她嘴裏喂了兩顆蜜餞。

等她吃下去後,跟著又喂了幾顆蜜餞。

慕陽焱麵色灰白地站在距離他們五步遠的地方,眼底泛著陰毒的光。

可一想到謝臨君談入他喉中的藥丸,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般蔫了。

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謝臨君趁機給他服下的是什麽東西。

無非是控製他性命的毒藥,一如皇家還有很多世家大族培養的死士或者暗衛一樣,都是服下毒藥,然後定期服下解藥續命。

慕陽焱有一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但世上什麽藥都有,獨獨沒有後悔藥。

等堯毓從苦澀中緩過來後,謝臨君牽著她的手出了石室。

沒一會兒,無心大師走了進來。

看著斷了一隻胳膊的慕陽焱,他搖了搖頭。

“你知道那是誰,為何還要自作自受?”

慕陽焱又恨又無可奈何,如今他的性命等同於捏在了謝臨君手中,一臂之仇別指望再報了。

可他受過的屈辱,還有落到今時今日這步田地,他會認命?

不!

他更痛恨!

謝臨君暫時對付不了,傅華時那邊,他必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你走吧!”無心大師忽然說。

慕陽焱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服用了那種藥,隻要他還想活著,不管走到天涯海角,都會成為謝臨君的牽線木偶。

他形如枯木般,但一雙眼睛裏的恨意濃的化不開,陰森森地問:“解藥呢?”

無心大師雙手合十:“每個月十五,我會給你!”

慕陽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哈哈大笑。

“真是想不到,堂堂得道高僧無心,居然也會被朝廷驅使!”

無心大師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動作,什麽都沒說,隻是神色慈悲憐憫地看著他。

慕陽焱怒罵一聲,帶著殘破的身軀很快出了石室。

無心大師緩步跟上,等到了山洞外,看到慕陽焱麵色猙獰,眼神陰毒地看著山下,他緩緩出聲。

“慕施主,學會放下,方得長久。”

慕陽焱冷哼一聲,陰毒地笑。

“放下個屁!我慕陽焱努力了這麽久,難道隻能是給他傅華時做嫁衣?他做夢!”

陰冷地掃了無心大師一樣,示意他帶路。

無心大師看他執念極深,誓不罷休的樣子,輕歎一聲搖搖頭不再開口,上前一步進了山間小道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