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義眉眼低垂,失魂落魄,似有不甘,又似滿腔悔意。

“回大人,草民叫楊建義,大燕國人,但因為早些年隨著家人逃荒到了南伊國,後來在南伊國住了下來,意外認識了當時還流落在外的清平郡主魏玲琅,與玲琅情投意合,私定了終身。”

“隻是沒想到草民和玲琅私定終身沒多久,玲琅被家裏人接了回去,並且封為了清平郡主,隨著南伊國使團出使大燕。”

“草民……草民……心有不甘,玲琅本與草民兩情相悅,私定了終身,原本該是草民的妻子,忽然成了清平郡主到了大燕,草民就跟了上來,但是沒想到才跟上出使大燕的隊伍不到一天,就……就被使團的人發現了,然後……然後然後他們給草民灌了鶴頂紅,草民……”

有百姓震驚:“被灌下了鶴頂紅,你居然還活著?”

“就是!是不是在說謊?”南伊國使團也有人坐不住。

楊建義咬牙:“我假裝喝下去了,其實都含在了嘴裏,那些人急著趕路,加上又怕被清平郡主發現,所以……所以也沒有確定我到底死沒死。”

難怪!

這樣確實能說得通。

否則鶴頂紅入了腹中,哪怕天醫穀穀主親臨,錯過了最佳時機,也隻能望洋興歎,藥石無醫。

歡兒慌亂反駁:“不……不是的,大人,他在說謊,他在說謊!”

張楚冷眼掃過去,歡兒下意識住嘴。

張楚滿意了,看向楊建義。

“楊建義,你既然說你和清平郡主兩情相悅,有何證明?”

歡兒忙點頭,想說話又不敢胡亂開口,恐懼地飛快看了巫族族老和三殿下那邊一眼。

魏旭的臉色早就黑如鍋底,在旁人不曾注意到時,他用眼神示意在百姓堆裏候著的護院,那護院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族老朱樂水的神色,比魏旭的好不到哪裏去。

甚至他的眼底,帶著幾分不解。

似乎明明一切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為什麽到了這會兒,他期盼的事情依然沒有發生。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大堂上眾人,尤其是在最前麵的堯忠曦身上轉了一圈,又看了一眼同樣藏匿在人群中的族人,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族人搖頭,也是一臉匪夷所思,顯然事情超出了他們的控製。

這不可能!

除非……

心頭一跳,朱樂水快速看向魏旭。

顧不得是在公堂上,不過百姓們的注意力都在楊建義身上,他壓低了聲音貼著魏旭的耳朵說話。

“三殿下,魏玲琅必須……”

“死!”字還沒出口,伴隨著大堂外一聲驚呼,原本被百姓們擠得水泄不通的大門口,百姓們快速讓出一條道來。

原本該是昏迷不醒的南伊國清平郡主,霍然出現雜大門口。

神色憔悴,雙眼通紅,淚流滿麵。

“建義……真的是你?你還活著?”

魏旭和朱樂水的臉色,簡直可以用黑炭來形容。

尤其是魏旭眼底駭然的殺氣和陰毒的光,哪怕是圍觀的百姓們,都忍不住覺得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