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馬車的軟墊上,堯毓看著陪她一起出宮的謝臨君,還是有些詫異。

“陛下不在宮中,真的可以嗎?”

現在不是從前,陳國南伊國聯手夾擊大燕,大燕形勢不容樂觀。

堯毓說話的時候,睡眼鬆醒,若不是想從他臉上看出點兒神色變化,估摸著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沒關係。”

將人抱在懷裏,謝臨君握著她的手,似乎什麽珍寶似的,愛不釋手地把玩著。

“不累?”

提到這個,堯毓臉頰紅了。

她狠狠剜了謝臨君一眼,但看謝臨君雙眸灼熱地看著她,堯毓率先閉上了眼睛。

“累!累死了!”

謝臨君似乎專門在等她這話似的:“那現在回宮休息!”

堯毓猛地瞪眼:“不行!”

看她像是急眼的小兔子般,一雙眼睛瞪得又大又亮,還有些凶凶惱意,謝臨君勾了勾嘴角。

“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堯毓有些不敢睡:“我沒事,能堅持!”

謝臨君低頭,俊美的臉在她麵前一點點放大。

眼看著似乎想要親吻她時,堯毓馬上往後靠。

她本來就被他抱在懷裏,這會兒往後退更往他懷裏貼近。

小小一團窩在他厚實寬敞的懷中,說不出的契合。

謝臨君在她額頭落下一吻,低沉的嗓音不容拒絕。

“到郊外莊子上還要半個多時辰,好好睡一覺!”

堯毓怕他亂來,悶悶地嗯了聲,閉上眼睛假寐。

可能昨天晚上謝臨君折騰的太厲害,也可能是馬車輕微顛簸搖搖晃晃晃的她頭暈,沒一會兒她就進入了夢鄉。

謝臨君瞥了一眼車簾外:“車速放慢,不要顛簸!”

魏順忙壓低聲音應下:“是,陛下。”

遠處埋伏在路邊樹林中的黑衣人,看著樸實無華的馬車緩緩進入視線,彼此對望一眼。

“宣元帝也在車上!”

“如何看出?”

“和車夫坐在一起的那個,是宣元帝身邊的貼身內侍魏順魏公公!”

“怎麽辦?”

“先別動手,主子的意思,有龍隱衛在,我們討不了什麽好處,隻會將自己折進去!”

“可……等了這麽久,皇後才第一次出宮……”

“有一次就有二次,主子的意思,必須一擊必中,否則打草驚蛇,憑借宣元帝對皇後的保護,我們必定再無機會!”

“是!”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為首黑衣人下令:“撤!”

“是!”

十來名黑衣人,悄無聲息地退入樹林深處。

馬車中謝臨君掀開車簾,幽暗的瞳孔中帶著幾分森寒殺意。

冷殺出現在馬車外:“陛下,是否要截殺?”

謝臨君搖頭:“不用!找人跟上去,找出他們的落腳點!”

“是!”

他懷中,堯毓似乎被吵到了,輕輕哼了聲,不滿地皺了皺眉。

謝臨君瞥向冷殺的瞳孔中,帶了戾氣。

冷殺忙垂頭:“屬下下次,絕不會再吵著娘娘半分!”

謝臨君無聲吐出兩個字:“退下!”

冷殺如蒙大赦,借著馬車遮擋,身影一閃隱入了樹林中。

樸素無華的馬車,遠遠看去,隻是一輛極尋常普通,在官道上緩緩而行,殊不知,馬車上坐著大燕最尊貴的夫妻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