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堯枝眼底一閃而過的恨意,堯毓轉開了視線,當都沒察覺。
“舒嬪的話,本宮自然是信的!”
舒嬪沒想到嫻妃居然說信她的話,明顯愣了一下。
但轉念又想嫻妃一向都是這樣,不管她做什麽說什麽,總是不在意的樣子,結果私下裏心思比誰都多。
否則,為什麽能懷上皇嗣?
她走近嫻妃,壓低了聲音。
“不知道已薨的皇後娘娘知道,她最在意的姐姐居然懷上了她夫君的孩子,會怎麽想呢?”
堯毓笑了笑:“這個問題,本宮一點兒不好奇。畢竟有的人活著,有的人已經不在了。舒嬪若真想知道,不若哪天有空,上柱香親自問問?”
舒嬪:“……”
這是咒她早點兒死!
麵上看起來溫柔無害,實則果然陰損狠毒。
舒嬪的視線,再次從嫻妃的肚子上劃過。
都沒過前三個月,摔一跤居然還能保住,也是命大。
她皮笑肉不笑地哼:“若真有那時候,本宮一定會告訴娘娘,嫻妃娘娘也期盼著見見她!”
堯毓嗬嗬一聲,見她自己?
她每天都在自己見自己。
如果舒嬪真有本事,她巴不得舒嬪將她弄出宮,遠離這一切是非。
“舒嬪娘娘,請喝茶。”園子奉了茶水糕點上前。
舒嬪瞥一眼那茶水,茶湯清亮透底,一看就是皇上宮裏才有的,比起她宮裏的不知好了多少。
她伸手,摸了摸頭上帶著的紅珊瑚寶石頭麵,笑盈盈望著嫻妃。
“雨前龍井,豈可與海雲國那邊來的紅珊瑚寶石相比?”
這是酸上了?
堯毓樂見其成。
“舒嬪這紅珊瑚鑲嵌寶石頭麵,確實極好看,瞧著與舒嬪極配。”
舒嬪以為能從嫻妃臉上看到妒忌。
沒有!
什麽都沒有!
她看到嫻妃說完後,轉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後慢悠悠地喝茶。
那神色,那動作,那優雅的姿態,看的她怒火直冒。
真要是和她那麽相配,嫻妃能不嫉妒?
可她都這麽說了,嫻妃能不知道這套頭麵是皇上送的?
舒嬪想不出來哪裏有問題,最後隻能歸結於,嫻妃的一貫本性,會演會裝,能忍。
越是這樣,她越是不滿,越是憤怒。
她忽然側頭,看向南伊國美人金枝。
“枝枝,那天晚上你在永陽宮那一舞,嫻妃娘娘非常喜歡看,今日既然過來了,給嫻妃娘娘再跳一次吧。”
堯枝恭順上前:“是。”
“舒嬪娘娘,枝枝需要宣紙和……”
舒嬪不耐煩地擺擺手:“不用那麽麻煩,隻管跳舞就好。”
隻是跳舞,怎能體現出她的與眾不同?
這邊是嫻妃寢宮,皇上幾乎每天都來,若她能在翩然於宣紙之上時被皇上看到,未必不能得到青睞。
“娘娘……”
舒嬪冷了臉:“怎麽,本宮的話,不算數?”
堯枝馬上搖頭:“枝枝知錯,枝枝這就開始。”
舒嬪冷哼一聲,這才走到嫻妃對麵的位置上坐下來。
端了一杯茶水,又摸了摸頭上的紅珊瑚寶石頭麵,下意識看了嫻妃一眼。
見嫻妃專心看金枝跳舞,她眼風掃了一眼不遠處金枝從南伊國帶過來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