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瀚城,皇宮。
堯毓看著明顯鼓起來的肚子,情緒非常不穩。
哪怕竭力想要控製自己的情緒,可一想到肚子裏懷的是傅華時的孩子,她就會情緒失控。
她和傅華時若真有了孩子,她與謝臨君再也沒有機會。
可這也是她的孩子!
是一條生命!
已經兩個月了,舒嬪和堯枝就來了那一次,之後再沒有到過昆玉宮。
至於後宮裏其餘妃嬪,看到她也非常恭敬,甚至不敢與她離得太近。
有時候在禦花園中看到她,遠遠就行禮避讓。
春末夏初,陳國的天已經漸漸熱起來。
堯毓帶著園子和姬十二,坐在禦花園的一處八角亭中,看著旁邊湖中遊來遊去的錦鯉。
偶爾拋灑一點兒魚食,看到那些錦鯉爭先搶後地爭奪,神色看著很平靜,但內心一直在劇烈掙紮。
“枝枝見過嫻妃娘娘。”
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在八角亭外響起。
堯毓眼皮都沒抬一下:“皇上今日不在宮中,金美人這會兒過來找本宮沒什麽好處!”
堯枝詫異於嫻妃的直白,但傳聞這位嫻妃娘娘自從有了身孕後,尤其是上次摔了一跤,變化很大。
以前說話非常溫和,能退一步絕對不會上前半分。
果然為母則剛,不再隱藏閃躲,而是單刀直入了。
心中有了計較,堯枝笑容非常恭順地看著嫻妃。
“枝枝並非是來找皇上的,而是想與嫻妃娘娘說說話。”
不等嫻妃開口,堯枝馬上補充:“枝枝自知身份低微,若非娘娘同意,沒有雨娘娘同處一室的機會,還望娘娘能給枝枝一個機會。”
說到這裏,她垂下眼簾,聲音也低落下去,好像非常難過般輕輕出聲。
“枝枝隻是意外得知,嫻妃娘娘也是商賈出身,也曾有過一段艱難的兒時記憶,一時忍不住,想與娘娘多親近親近。”
心情煩躁而掙紮的堯毓,眼底閃過一絲驚愕。
等明白了堯枝是想要借機拉近距離,然後利用她靠近傅華時後,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哦?金美人應該自幼學舞,你不說,本宮還以為你出自歌舞坊呢!畢竟像金美人那樣的精湛的舞姬,除開歌舞坊,很少有別的地方能夠**出來!”
名目張大地說她是舞姬出身?
堯枝壓下心中羞憤,臉上神色非常落寞感傷。
“實不相瞞,枝枝確實在歌舞坊待過一段時間,也是那時候才接觸到了舞蹈開始練習。”
“枝枝父母原本經營一家茶葉鋪子,但是不想父親最後被外麵的狐媚子迷了眼,逼死了枝枝母親不說,還將外室迎進了門。”
“枝枝那時年幼,根本無力改變什麽,甚至被外室差人哄騙去了歌舞坊險些死在歌舞坊。”
“後來即便父親將枝枝找了回去,但因為枝枝在歌舞坊待過,聲名狼藉,父親嫌丟人,托人找關係,將枝枝送入了太子府。”
如果堯毓是真的金詩蘭,聽到金枝的遭遇,可能會引起共鳴。
一樣的商賈之家,一樣的生母早逝,一樣的被父親不喜拋棄。
可她是堯毓啊!
知道金枝就是堯枝的堯毓!
在她麵前演戲裝可憐博取同情?
嗬嗬!